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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妤并不意外地笑了笑,掀开车帷吩咐车夫去状元街。“郡主,说好只是去看一看。”苏清妤坐回去,并提醒萧嫣然,“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禁足。”萧嫣然哼了一声,“无需你提醒,本郡主也知道。”苏清妤笑了笑,但愿她说到做到。到了状元街,便看到人头攒动,车马如龙,街道两边店铺林立,买卖兴隆。“曹大人又在施粥了。虽被夺了官职,但他仍旧忧国忧民啊。”“这等好官被赶出了朝廷,只剩下奸臣专政,江山社稷之祸啊。”“谁说不是呢。”“只盼小皇帝能早些掌朝,还这世道一片清明吧。”“我宁可不入仕途,也坚决不与奸臣同朝共事。”“没错……”依旧是先前的小摊,依旧是吃面,但换了几名书生。萧嫣然哪里听得了这般颠倒黑白的话,当即掀开窗帷,探出头冲着几人道:“奸臣当道,世道不清明,还等由得你们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胡言乱语?早就着金衣卫将你们带走严刑拷打了,还不想入仕途呢,我看你名落孙山,根本入不了才是。”沈姚华捂住她侃侃而谈的小嘴,在那几名书生惊愕的目光下,将她扯回马车里。苏清妤拿起罗帕掩住嘴角的微笑,而后又生感慨,她倒是有些佩服萧嫣然的胆大妄为了,换做是自己,纵然心中愤怒,却做不到像她这般。“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沈姚华怪道。“我才没忘呢。”萧嫣然哼哼道。再往后走,铺面减少,行人稀疏,周边绿柳成荫,风光流丽。马车行了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喧闹声,几人掀帘看出去,恰好赶上了看热闹。前面的施粥棚比苏清妤上次来时人更多一些,黑压压一片人头。一名衣着妖艳的妇人忽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对着人群叉腰喊道:“快将曹胥给老娘叫出来!竟敢玩弄老娘,也不看看老娘是谁!”苏清妤让马车停到了街边的柳树旁,萧嫣然这位爱凑热闹的主儿当即要冲下马车,却被苏清妤拽住了手腕:“郡主,先等一会儿吧。”这时,粥棚里走出一衣着气派的中年男人,神色严厉:“你是何人,胆敢来此撒野?”“撒野?老娘还就在这撒野了,老娘也不怕告诉你,老娘就是狮子街那位死了丈夫的李四娘,你快把曹胥叫出来!狗娘养的臭男人,竟敢欺骗老娘说他死了婆娘,是个鳏夫,还说要娶老娘做继房,结果竟然坐拥娇妻美妾无数,老娘不是好惹的,快把他叫出来!”她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还有旁边宅院里的居民也被她的大嗓门吸引出来,有的凑到街旁看热闹,有的则从窗户探出头来。“还真是那位寡妇啊。”沈姚华笑道。萧嫣然兴奋地鼓手,“这下有得热闹看了。”苏清妤却没看人群,她的目光被不远处偏僻角落里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吸引了去,从她们来时它便一直停在那里,方才还有一只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从窗帷里伸了出来。她眸中掠过思考之色。“妤儿,你在看什么呢。”萧嫣然拍了拍苏清妤的肩头。苏清妤吓了一跳,扭回头,笑了笑,“没什么。”说着便与她们二人看向李四娘那边。“你这疯女人,大人的名声岂是你可以玷污的?快走快走,不然我就要报官了。”李四娘扫视四周,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大,便越发地大吵大闹:“你快点去报官,不报官就是狗娘养的东西。不过,我可听闻你们这位曹大人贪赃枉法被褫夺了官职,如今也不过和我们一样是位平民百姓,你们竟然还敢叫他大人,这是公然不讲朝廷法度放在眼中,你们才应该被官府抓起来。老娘被他骗了身子,还要去官府里讨个公道呢,你快把他交出来,与老娘一起见官去!”中年男人气得面色铁青,却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人群中忽然闪出一年轻男子,一脸愤怒地瞪着李四娘:“曹大人是位爱民如子的大善人,若非奸臣陷害,断不会丢失官职,这等好官岂能被这无知妇人随意攀诬?”李四娘冷笑:“大善人?他算哪门子大善人?看你这副模样是个读书人吧,那曹胥喝醉酒时曾与老娘说过,你们这些书生最愚昧无知了,吃了他那三瓜两枣,就恨不得给他当狗,胡乱去吠人。”年轻男人被她一番羞辱,气得脸红脖子粗。人群中有一书生打扮的男子气不过正要上前说话,却遭到李四娘指着鼻子痛骂:“曹胥贪赃枉法,布施的吃食全都出民脂民膏,你们这群狗东西吃了大贪官的东西,将来也必定和他一样成为鱼肉百姓的巨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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