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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寻声看过去,只见萧嫣然一身宫装,珠翠盈头,一路小跑过来,钗簪委地,身后的侍女一路捡着。入了凉亭,萧嫣然一屁股坐在石凳子,“这破凳子都是热的。”她一边抱怨一边喘气,“妤儿,你快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如今这妤儿二字她倒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当初可是嫌肉麻得很。苏清妤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凉凉的茶,萧嫣然端起仰头咕噜一口干了,随后蓦然放下茶杯,觉得精神大震。“这么热的天,你还跑,看看这满头大汗。”沈姚华笑道。萧嫣然嘻嘻一笑,“我这不是急着与你们说事情呢。今日不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嘛,她开恩免去了我的禁足,我便随爹爹进宫赴宴,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苏清妤和沈姚华并不好奇,但见她兴致如此高,便顺着她的意假装好奇:“发生了何事?”两人一同询问道。“静和县主被太后娘娘打了。”萧嫣然说着大笑,笑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苏清妤问言并不感到惊讶,以静和县主那样的性情发生这样的事太过正常,只是能让太后娘娘在寿宴上打她,事情应当十分严重。“为何?”沈姚华问道。“我也不知晓,我是听人说的,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萧嫣然遗憾道:“听说太后当着宫人的面打了她好几巴掌,还叫陈国舅将她领出了宫中,不准她再住在宫里。”萧嫣然忽然想到什么,“不过在这前面宴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她说着看向苏清妤,“傅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寿宴还未结束,他就离席而去了,我看他面色不大对,好似急病发作的模样,会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苏清妤黛眉一蹙,不禁有些担心,难道他的伤势还未转好?沈姚华关心地往苏清妤那边看了一眼,见她面露担忧之色,便道:“你可要去看看他?”苏清妤不好撇下她们二人,便摇了摇头。沈姚华看穿她的心思,笑着安慰:“你去吧,不必管我们。”萧嫣然点点头,同意,而后又不正经地道:“这时候正是趁人之危之际,你快去照顾他,没准他一感动就爱上你了。”苏清妤无心思与她开玩笑,便只是勉强一笑。沈姚华扯了扯萧嫣然的衣袖,示意她别乱说话,萧嫣然暗暗撇嘴,继续催着她去看傅清玄。苏清妤拒绝了一次,萧嫣然急了,非要当这个媒人,沈姚华也不知怎么回事,也在一旁附和萧嫣然,苏清妤本来也是有些想去的,便松了口。苏清妤让元冬去备马车,沈姚华拉着萧嫣然起身与她辞别,随后二人先行一步。苏清妤坐上马车,一来到相府就看到吴峰神色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苏清妤,他面色诧异。“陆夫人。”他停下脚步。“你可是要去请张御医?我听说大人身体不适。”苏清妤担忧道。吴峰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不,我要去请柳瑟姑娘。”苏清妤不解:“为何要请她?”吴峰没想到苏清妤会过来,他家大人吩咐过让他不准告知她此事,心中甚是为难,在苏清妤直勾勾的目光下,他只能如实相告:“大人他……中了药,张御医对此束手无策,只有……只有。”他顿住没往下说,只因苏清妤的神色告诉他,她已明白为何。苏清妤心口往下沉了沉,忍不住问:“是他要你去找柳瑟姑娘的?”吴峰忙答:“与大人无关,是我自作主张。”问言,苏迎妤心底那股窒闷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了纠结与别扭。吴峰焦急的神色让她无法思考过多,她一咬下唇,豁出去一般,“你别去了。”见吴峰露出惊愕的神色,她解释:“你来回要花不少时间,万一柳瑟姑娘不在呢?大人他等得了?”苏清妤一脸郑重。吴峰额角一跳,大人虽不让他找陆夫人,但陆夫人自己来的应该就不关他事了。“陆夫人且随我来吧。”苏清妤停在傅清玄卧室的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才颤抖着手推开了门。吴峰和元冬都很乖觉地守在屋外头。屋内寂静无声,窗户都被关上,垂了竹帘,光线幽暗。面前那道珠帘后,一道清雅秀逸的身影靠坐在床头,压抑略显痛苦的喘声传到苏清妤的耳中,叫她没由来地红了脸。走近些,闻到一股淡淡的雅香,应当是有些安神定心的作用,苏清妤剧烈的心跳平定了些许,然而,这香大概对床上的人没用。珠帘晃荡的声音令傅清玄侧目看来,苏清妤看到他面色泛红,原本温润如月的双眸此刻仿佛淬了火一般,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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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