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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寂缓缓昂起头,闭上眼,胡乱的旋转;裙摆扬起,仿佛要把所有杂乱的心绪一齐抛出。
漆黑的裙角掠过那些雪,惊起满地红色的花瓣。
一时转的太快,跌在地上;良寂就卧在了厚厚的大雪中。
她苍白的身子伏在地上,一下昂起脖颈,漆黑的长被甩到了身后;对着轻柔的月亮,像一只拜月的鹿。
凌乱舞步后的额头蒙上了一层细腻的汗珠,渗出汗水的皮肤透出柔软的光泽,湿润的眼尾压倒了醉日的海棠。
裸露的手臂比身下的雪更清冷,漆黑的长交缠在银色的白雪中。
雪越来越大,铺天盖地如尘似雾般撩乱,轻柔缓慢的从天空倾泄,似乎将她压得起不来身。
乌黑的丝只能偏到一旁,胳膊撑着地,唇瓣轻轻喘息。
她的身体呈现出即将冻死前的嫣红,不是这雪压的她无法起身,而是这怪异的热使她只得艰难的伏下身去。
无数花瓣和雪混合,一齐从天空飘零落下,轻飘飘的花瓣落到间,压上黑色的裙身。
流淌的月光像苍白的裹尸布,从天空放下。那么长,渐渐将她泛出病态嫣红的躯体裹挟。
比一片花瓣更轻,比一朵雪花更易化。男人呆呆地站着,胸膛仿佛要被温柔的融化。
那么轻柔的力道,怎么会将她裹得无法起身,怎么会将她压的不能动弹,仿佛就要这样死去。
快吧,趁这美妙艳丽的毒素流满身体之前,扑到她身上,把她吃下肚。
整场直播都是静的,从未有这样安静过;静悄悄,不敢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大一点就要把这场景吹散。
“冬,冬天,果然不能穿裙子。”良寂嘴唇哆嗦,结巴的不行,“oooo,快快快,帮我把,把,衣服换回去。”
“没想到你跳的还不错,”oo从上面蹦哒下来。良寂瞬间换回了厚毛衣,裹紧了外套,把头缩在里面。噗嗤一下笑出声,“那也叫跳啊,我就是胡乱扭而已。”
“更何况我根本就不会跳舞啊。”
良寂歪了歪头,还想说什么,却蓦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空气同时沉默了一瞬。
「三,」
「二,」
「一!」
良寂拽着外套和oo同时起身,拔腿就跑。
「没——法——活——了——」良寂边跑边喘气,抽空比了个中指对着天空,「我艹你大爷。」
「赶紧跑吧你,」oo恨不得甩她一尾巴,「废什么话呢。」
这次他们跑到了一条绝对偏僻狭窄的小巷里。oo不敢大意,特意动用系统功能扫描了周边好几圈,确保一只公蚊子都不在才勉强放下心。
良寂和oo靠着墙壁,弓着腰不停喘着粗气。
「累,累死了。」
「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哎,你是不是磁铁啊?」oo皱眉盯着她,「怎么一出来,那些男人就总能碰到你?」
「我也不知道。」良寂表情沮丧,垂下眼,「不过,也许,以后就好了。」
“唉,算了算了。”oo甩甩尾巴,“反正我也习惯了,下次再小心点就好了。”
“不过你居然不会跳舞,还真是挺令统惊讶的,白瞎十个积分帮你下花瓣雨了。”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接过舞姬的剧情吧,虽然只是个背景板。”oo耸耸肩。
良寂伸出手,它尾巴一翘就跳到她手心上。“以前是接过,我就是饰演一个刺杀皇帝的舞姬,等着女主帮男主挡剑。然后我刺中女主,暴怒下的男主把我一剑捅死。”
“反正就出场这么一下就下线了,我去的时间比较好,正好是男主捅我的时候,唰的一下我就死了。”
良寂表情怀念,那次积分真好赚啊。
oo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记得还我那十个积分啊。”
良寂狠狠给了它一个爆栗,“你下花瓣雨还不如帮我把身体控温呢,跳的时候还好,停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烫的要死。”
这是一种生理反应,冬天体温冷到一定节点时就会产生热的错觉,往往这种感觉出现时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良寂使劲把它长长的身子往两边扯;oo脑袋和尾巴差点分家,整条鱼都拉长了,拉长的嘴巴气愤的说话,“干嘛呢,干嘛呢,快松手!”
良寂狠狠瞪了它一眼,没好气的松了手。自己花了那十个积分,居然还要她来付,不知道她是个穷鬼吗!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十个积分。
把她追丢了的男人茫然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雪地,如果不是屏幕上疯狂暴起的留言,恐怕会觉得周围都是一场梦。
而一场名为压海棠的视频从良寂逃走的那一刻,横空出世,引爆整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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