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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在工作嘛。”陈三珩侧着头看她,“有没有吃晚饭?我还没有吃,不过我自己去看了一场电影,但是你始终没有来。”陈三珩的话有点抱怨的意味,但是抱怨的意味太轻了,轻到稍微不注意就没法发现。陶望溪说:“对不起,我忘记了约的是今天。”陈三珩约人不重复也不提醒,有种你记得就来,不记得就爽约的干脆感,陶望溪看了一眼手机,但是她等了将近八个小时。她们约在中午吃饭,而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五了。陶望溪抓着陈三珩的手往前走,她只讲了对不起,解释了一句,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对陈三珩说什么。陈三珩似乎并不在意陶望溪让她等了这么久。陈三珩想要吃小炒肉,拉着陶望溪的手一直嘀嘀咕咕说要去吃小炒肉。不知道为什么,陶望溪觉得眼眶发酸。吃完饭陶望溪送陈三珩回去,她们偶尔住在一起,偶尔不住在一起,偶尔住在陶望溪那里,偶尔住在陈三珩这里。到了陈三珩的家,陈三珩问:“你今天要在我家过夜吗?”陶望溪点了点头,就看到陈三珩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温柔的,不抱怨的笑意。陈三珩家的床并不大,上面还堆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玩偶,陶望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三珩正在收拾玩偶,她抱着一个熊猫样式的玩偶,手里抓着一个狗狗样式的玩偶。陶望溪上去帮了把手,陈三珩蹲着,面前是玩偶盒,她将玩偶一个个放在玩偶盒里,陶望溪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动作。玩偶保存得都很干净,毛绒绒的,看得出主人很爱惜。陶望溪忽然问:“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陈三珩似乎并没有对陶望溪的晚到心生芥蒂,看起来是真的不在意,“你不是说你在工作。”陶望溪将手臂搭在陈三珩的肩膀上,触碰到陈三珩的头发,头发这么硬,脾气却这么软,“对不起,我记混了日期。”陈三珩将最后一个玩偶放下,侧了下身,面对着陶望溪,“真的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不用直播,可以休息。”陶望溪继续说:“那你等好久。”这点陈三珩也承认,“真的好久。”但是笑容仍旧毫无阴霾。陶望溪凝视陈三珩的脸,“那你有没有生气?”陈三珩摇了摇头,干脆又直接。陶望溪放下搭在陈三珩肩膀上的手,顺势转为握住陈三珩的手,轻声问她:“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生气?陈三珩有点不懂这个问题,“因为我有时间,所以我可以等啊,你又不是故意迟到。”非常善解人意,但是就是这点善解人意让陶望溪心里生出怨怼出来,陈三珩的父母有没有好好疼惜自己的女儿啊,有没有教她怎么爱自己啊。不是八分钟,而是八个小时。但是陶望溪表情依然平静,“那你要不要给我一巴掌,大声问我为什么要迟到,为什么要忘记约定?”陈三珩吃惊地看向陶望溪,“望溪?”陶望溪依旧牢牢抓住陈三珩的手,“以后不要等,一分钟都不要等,谁都不要等,不管是我还是杨央,或者是莫名其妙的人。”陶望溪将陈三珩的手合在自己的双手之中,力度并不大,陈三珩用另一只手抚摸陶望溪的脊背。“没关系呀,我愿意等你。”她等了那么久,独自一人看向陶望溪那么久,她已经拥有了超级无敌好运气了。“而且,我觉得有等的人挺好的。”陈三珩手指触碰陶望溪的脸颊,“有可以等的人,有喜欢的人。”这都是无比幸运的事情了,陈三珩笑着。而陶望溪吻了吻陈三珩的指尖,轻柔的,是风拂过水面,连涟漪都没有掀起的那种力度。但是陈三珩手指抖了一下,脸颊都红了。陈三珩不吵架,依旧不吵架,陶望溪总想让她学会,像是担心自己家的小朋友性格太乖顺,被人欺负也不会喊痛。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陶望溪就觉得难以入眠。杨央过来吃饭的时候,陶望溪就用一种做实验的表情仔细严谨的态度打量陈三珩和杨央的相处。杨央推了陈三珩一下,没还手。杨央说陈三珩笨,依旧没回嘴。杨央让陈三珩帮她钩个娃娃,同意了。(最近陈三珩迷上了钩针)杨央走的时候,陶望溪的脸上有种末日将至的严肃感,杨央才不担心陶望溪怎么样,和陈三珩说声走了就回家了。陈三珩一脸担心,“望溪,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陶望溪依旧一脸严肃,很认真地问:“你先回答我,你和杨央总是这样相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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