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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澈察觉后则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拉着他慢慢后退和狼妖扯开了距离。时绫想要挣脱,可越挣脱潇澈攥的越紧,手腕都红了一片。他欲开口解释清楚,告诉潇澈这就是他师父,可他的说辞潇澈会信吗?“潇澈。”时绫拉拉他的衣袖,小声喊他的名字。潇澈闻声侧头看了过来,以为他是太害怕了,一边警惕地瞥了恶狼一眼,一边柔声道:“别怕,我在这。”时绫拼命摇头想表示自己并非这个意思,可潇澈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扳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面。用着不容抗拒的口吻说道:“你跑,我来拖住它。”说完却并未放手,捏着他肩膀的两只大手力道不断加大。时绫感觉骨头都快要被硬生生地捏碎,疼得他脸色发白,转头不解地看向潇澈,可潇澈的神色十分可怖,眼神中再没了往日的笑意和柔和,只剩下一片冰冷。“潇澈,你怎么了?”时绫声音都在发抖,抬手想要撬开他的指节,奈何力量悬殊太大,这点劲像挠痒痒般,潇澈的手岿然不动依旧稳稳地掐在他的肩上。“呜……疼。”时绫实在忍受不住吃痛一声,声音并不大,可在这荒无人烟的空旷山间却显得格外刺耳。身后发出“噼里啪啦”的一串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全数掉在了干硬的土地上,凶兽发怒的低吼声响起,时绫和潇澈同时转头看去。白狼耳朵立起,一双兽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瞳孔急剧收缩成一条竖线,鼻子皱起露出藏在里面闪着寒光令人胆颤的尖牙黑暗笼罩在整个山间,恶狼整张兽面都隐在夜色中。时绫和他在一起久了,狼妖脸上一些细微的小表情他几乎都能捕捉到,有时从那张瞧着没有任何变化的脸上其实是能看出这头狼的心情究竟如何。有时龇牙咧嘴看似是在生气,其实仅仅想要吓唬他罢了。如今相隔太远,尽管借着月色也看不清那头狼的神色。平日温顺活泼的狼尾垂在两条结实的腿间,毛也一下全数炸了起来,紧接着猛地甩在了一旁粗壮的枯树上。只见那棵树颤动了两下,发出“咔擦”一声,摇摇欲坠。狼妖两只手的指节弯曲爪子瞬间从前端刺出,一张脸变得狰狞可怖,一脚踏上散落在地的树枝,树枝瞬间被踩得扁平,深深陷在了地里。时绫从未见过狼妖这般凶残的模样。恶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尽的暴怒,仿佛要将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撕个粉碎。时绫的心跳动的越发快。不用看了。真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白狼残暴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潇澈掐着时绫的那双手上,三两步便来到了二人面前,利爪毫不犹豫地挥向潇澈。几乎是同时时绫肩膀上的束缚也消失了,潇澈凤眸微眯转而单臂将他搂在怀中护着,另只手摸出折扇“哗啦”一声展开。时绫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潇澈上次要赠予他的那把扇子。折扇如同坚硬无比的盾挡住了狼妖的爪子。可潇澈仅有一把折扇,而狼妖却有两个利爪。爪子和扇子的挥舞声此起彼伏如同疾风刮过树丛,潇澈一边要护着时绫一边要挡下狼妖的进攻,逐渐落了下风。随着一道清脆的“滋啦”声过后,潇澈的衣袖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好在并没有伤到皮肉。时绫还未仔细查看一番,一股大力便将他从潇澈的桎梏中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反应过来后时绫下意识环抱住恶狼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声音都是闷哑的。“不要打了小狸,别再打了,都是我的错。”话落,挥起的爪子停滞在半空中。时绫从他胸前仰起头,脸上满是泪痕,见状可怜兮兮地又去抱他抬起的手臂,狼妖指尖的爪子也在时绫触碰到他的一瞬间迅速缩了回去。他太害怕,也太着急,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抽抽嗒嗒半天连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恶狼阴沉着脸将他两颊挂着的泪珠抹下。“小时,你难道忘了那头野虎何其凶残吗?这也是头失了智的凶兽,会伤了你的,快过来。”潇澈朝他招手,神情紧张地看着他,手中依然紧攥着那把折扇。时绫红着眼睛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手逐渐滑下,轻轻握住了狼妖的手掌,但手掌的主人并没有回握。时绫委屈地望向那双依旧饱含杀气的眸子,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水眼看又要涌上,狼妖重重呼出一口气,将他细嫩的手包裹在有些许薄茧的掌中。“潇澈,他,他不是凶兽,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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