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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到狼妖那时耷拉着耳朵,气息微弱地躺在他膝上,时绫的怒火更盛,恨不得将他打成几段。“小时,小时是我,别打了。”没再刻意夹嗓子遮掩,熟悉的声音从布被里传出,时绫手上动作一顿。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颤悠悠地伸了出来,随后缓缓揭开布被。男人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襟口半敞露出雪色里衣,常带春风的俊脸出现在他眼前。“……潇澈?”时绫很是意外,手一松,木棍掉落在地,弹了几下随即滚去榻下。眼前被泪水糊得模糊一片,时绫擦干泪痕,举目四望,确认这是他在灵界的家,而不是凡间那个小林子。潇澈龇牙咧嘴地坐直了身子,痛心疾首地看着他,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如雪。时绫吓坏了,毕竟自己刚才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而且每一棍都没落空,全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肉上。“对、对不起,我以为……”时绫三两步上前,坐在潇澈身边,双手关切地想搭在他胳膊上,就听“嘶”的一声,时绫吓得忙又缩了回来。潇澈喘着粗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小时,以咱俩的交情,倒也不用下此毒手吧?”时绫想看看潇澈的伤,但又怕弄疼他不敢碰,再一听这话,自知有错,更不敢说话了。“好疼啊,你怎么如此狠心。”潇澈哼哼着牵住时绫的手隔着衣衫放在自己胸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疼死我了。”时绫看着自己的手被潇澈拉着在他身上四处摸,有种怪异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哪里怪。“这、这、还有这,都疼。”潇澈撇撇嘴,“你说该如何是好?”时绫本也没准备推脱罪责,想起柜子上自己熬制的草药还存有不少,当即就要起身去拿。潇澈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眼神中充满了防备,“你要走?你不想管我了是不是?难道不对我负责吗?小时你怎能如此?”一连串的质问,时绫知道潇澈是误会了,当即摇头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不走不走,我只是想给你拿些草药擦身。”潇澈咳嗽两声,眼尾泛红,又攥住他一片袖角,惨兮兮地问:“那你对我负责吗?”时绫歪着脑袋细细想了想,本就是自己怒气上头误以为藏在布被下的是那日一身黑衣不要脸的男人,才将潇澈打成这副模样,一花做事一花当,定是要负责的。“嗯。”时绫毫无防备答应的干脆,用力点了点头,“本就是我的不对。”潇澈强压下翘起的嘴角,又捂着胸口蹙眉缓缓躺下了,转头虚弱道:“好,去吧,我等你。”草药是下凡之前熬制的,是为他毛手毛脚时常磕磕碰碰所备,许久没在家中的缘故,时绫在柜子上翻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待回到床塌前,潇澈气息奄奄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潇澈。”时绫小声唤了一句并戳了戳他的脸,那双狭长的凤眼颤了一下却没睁开。正当他想撸起潇澈的衣袖,一只大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伤不在那。”潇澈撑着身子欲坐起,见状时绫慌忙扶着他。潇澈抬起眼皮,眼巴巴地望着他,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在背上。”时绫闻言,眼都没眨一下,丝毫未犹豫当即要来解他衣带。潇澈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捂住胸口,耳根悄悄爬上了红。时绫眉头轻蹙,想掰开他的手却未果,只以为他是怕疼,软声劝道:“若不上药,会更疼的。”潇澈喉结滚了滚,本意是想逗一下时绫,没成想他竟如此爽快,反倒是自己先乱了阵脚。此刻只觉耳尖烫的厉害,浑身像是被架在火上,声音都虚了几分:“你,你怎能直接扒我衣服?”他还从未见过潇澈这幅模样,向来眉眼轻佻唇角常挂一丝浪笑,何时这般扭捏作态面上都是窘迫过?“你我都是男子,有何可避讳的?”“那也不行!”潇澈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你先转过去。”万般无奈之下,时绫“哦”了一声,缓缓背过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就听潇澈干巴巴道:“好了。”听了潇澈的话,时绫又转了回来,玄色衣袍褪至腰间,线条分明的脊背上交叠着几道棍子粗细的红痕,看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更愧疚了。时绫拔掉木塞,瓶口对着伤处将药水一滴一滴洒下,指腹刚贴上硬实的肌肉,男人身子猛地一颤。“我轻一些。”时绫柔声安抚道。潇澈呼气声渐重,宽肩随着喘息微微起伏,攥着布被的手背青筋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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