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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萤在心底把他骂了一百八十遍。
“你真的甘心眼睁睁看着东宫易主,最后死于非命?”
“就算父皇决定换个太子,我也不一定会死啊,顶多西域的葡萄先送去给别人尝鲜呗。”
“你都把兄弟得罪遍了,还指望他们对失势的你手下留情?”
谢玉庭收起折扇:“那孤现在就去赔罪。”语气就跟要去喝盏茶一样随意。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和出息。”姜月萤恨铁不成钢,自己怎么嫁给如此不着调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谢玉庭继续吃葡萄,嚼得腮帮子鼓起来,看上去清澈且愚蠢,“依公主之见,孤该如何破局?”
“殿下应从明日起按时上朝,去崇文馆听太傅讲学,摒弃奢靡作风,不再踏足赌坊青楼,以最严苛的要求约束自己,让文武百官父皇母后看见你的改变。”姜月萤也不懂如何做个好太子,只能先把自己能想到的一股脑说出来。
想来这些还不够,但总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谢玉庭沉吟片刻:“你说的这些……”
“是不是也不难?”姜月萤眨巴眼睛,流露出希冀。
“孤宁愿去死。”
“……”
要死你自己死,别拖着我一起啊!
“你死去吧。”姜月萤愤而起身。
抬步间隙,鹅黄的衣袖被人一把拽住,谢玉庭像只耍无赖的大猫,拉着她不放:“别生气啊小公主,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明日必定按时上朝,如何?”
一听就不怀好意,姜月萤使劲想要抽回自己的袖口,反被拽得更紧:“说来听听。”
“你亲我一口,我就去上朝。”
男人灼热掌心覆上她的手背。
“本宫疯了才会主动亲你。”
痴心妄想的家伙,姜月萤用力挣扎想要摆脱纠缠,气得脸颊鼓起来。他的手却如同生根,扣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扭脸,玉琅已经将青戈和小雁领回府。
三人皆惊讶地瞅着牵手的两人。
趁谢玉庭分神,姜月萤终于甩开他的手,扬起脖颈命令青戈跟上,大步离开。
玉琅抱着刀站到谢玉庭身后。
眨眼间风平浪静,谢玉庭对小雁说:“今日茶宴发生的一切,一个字不漏讲清楚,讲得细致重重有赏。”
小雁磕磕巴巴讲贵女们如何为难太子妃,讲到一半突然停顿,似乎遇到不方便告知的隐秘事。
谢玉庭眼睛微眯:“大胆说,恕你无罪。”
得到赦免,小雁把池塘边所见所闻和盘托出,紧接着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当面提太子可能会被废,小雁紧张到手脚发软,对方不会突然发脾气连累自己吧……
“难怪某位公主突然来劝学,合着是怕陪我早死。”谢玉庭半点不恼,轻飘飘莞尔。
上一个来东宫劝学的人差点被揪秃头发。
小雁听不懂,只沉默不语。
谢玉庭又道:“小雁,你贴身伺候太子妃几日,孤需要你做一件事,事后给你一百两银子,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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