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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叔是婆婆的司机,对于这声少夫人,静雾不得不应,礼貌点头后弯腰坐上了车。
路上,静雾轻声开口:“平叔,麻烦您先送我回一趟西园。”
西园是少夫人和大少爷的婚居。
不仅地段寸土寸金,私密性也极高,导航地图都无法准确定位。
好在平叔之前送孟夫人去过一次,还认得路,于是只说了声好的。
捎带着,平叔望了后视镜一眼。
黑色的皮革座椅里,少夫人一身清新温柔长裙,五官十分稚嫩水灵,很年轻。
腿上搭着一只白色的编织帆布包,从镂空花纹隐约能见里面装着书本。
少夫人年纪小,还在读书。
平叔收回目光。
到了西园,静雾熟门熟路的穿过私家花园和月亮门,沿着鹅卵石小路往前,途经小桥流水,周身鸟语花香,像是置身于巨大的花园世界里。
这里的环境十分私密惬意,有一种悠闲自得的田园温馨感。
对于孟晏珩那冷冰冰的性格会选择这边作为婚房,静雾当初很是诧异。
虽然诧异,但也喜欢。
独栋别墅前,裴姨正在院落里浇花,忽然看到自家小姐走来,顿时惊讶道:“哎呀,您怎么回来啦?”
裴姨四十来岁,衣着干净得体,绾着髻,保养适宜,看起来并不像伺候人的。
实则她很早就跟在林家太太身边伺候,直到林家出事后家里的佣人一朝之间全部解散。
毕竟主家待佣人不薄,家庭和美幸福,氛围温馨热闹,刚听闻车祸时,裴姨真心实意难过了好一阵。
去年得知林小姐还在人世,嫁进了京城高门孟家,兜兜转转,她如今继续照顾林小姐的饮食起居。
裴姨放下喷壶,忙上前牵住小姑娘,“老张去接你的吗?他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回来?我饭都没做呢。”
一只纤纤玉手抓住裴姨的衣袖,声音清甜柔软,安抚道:“裴姨,我不留下来吃饭,我是回来拿东西的。”
“这样啊,”裴姨欢喜得牵着静雾进门。
毕竟是婚居,这栋偌大的别墅里有一些孟晏珩的生活痕迹。
比如低头换上粉色居家拖鞋时,一抬眼,就看到鞋柜里整齐摆着孟晏珩的黑色居家拖鞋和锃亮的牛津皮鞋。
静雾淡淡收回眼,乘电梯上了三楼。
卧室的衣帽间。
裴姨看着她打开玻璃展柜,从一堆璀璨珠宝饰中找出个黑丝绒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也是她和孟晏珩的婚戒。
身后的裴姨顿时了然道:“你婆婆又约你吃饭啊?”
静雾一副‘就是这样’的无奈小表情点点头。
小姑娘长得乖软,明亮干净的双眸望着裴姨,满眼求助道:“所以裴姨,麻烦你帮我搭配一套衣服吧,孟晏珩他妈妈好像更喜欢你搭配的。”
“好,裴姨帮你搭,”裴姨哪受得了她撒娇,只是心头浮上一丝涩意。
打开衣柜,里面全是新季新品。
像衣服鞋子包包饰珠宝,孟晏珩的生活助理每个月都会按时置办送来,静雾懒得管这些东西,平素都是裴姨在打理。
比起自家小姐,裴姨太清楚这衣帽间有多昂贵了。
孟先生看着寡言冷情,沉稳古板,作风低调也不奢靡,几乎所有时间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但谁知道,这将近一年来让人送进这衣帽间里的东西都数不清多少个亿了。
要不是知道周围安保措施严格,她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很快,裴姨就搭配出一套温婉贤淑又端庄大气的半身裙装,与之搭配的珠宝饰也十分恰当。
关衣柜门时,这次不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哪里,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大大小小七八个礼物盒露了出来。
原来在这里。
裴姨还记得去年七月,她落地京城后被专车接来西园时见到的场景。
数不清的佣人正忙着往别墅里搬东西,擦玻璃,打扫卫生。
从身边经过的金属衣架推车上挂了几十套高级女装,后面跟着一溜抱着大大小小盒子的女佣,所有人往三楼去。
别墅管家正带着她熟悉环境和工作事项,喊住那个抱着一大只老花皮革箱子的女佣着重交代,“你手里的这些是这几年太太生日先生让人准备的礼物,最好别动,放着给太太处理吧。”
当时裴姨就察觉出端倪,因为所有礼物盒包装都是完好的,没有被生日主人拆开过。
将近一年过去,扔在这角落里的几只盒子竟然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
裴姨无声的轻轻叹息一声。
梳妆镜里一张精致白皙的鹅蛋脸。
裴姨站在镜前,手里一把紫檀木梳顺滑梳至尾,指缝间是一把如瀑的长,丝乌黑柔亮,质保养得十分好。
她是看着静雾长大的,从粉雕玉琢的可爱小糯米团子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几日不见一脸心疼的微皱起眉:“学校里的伙食是不是不好?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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