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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靠到沙背上,曲起一条腿,垂眸看着她,淡淡道:“谈什么?”
静雾严肃的皱起眉,“你不能总是三天两头来找我,你那么忙那么多的工作,你的经纪人会很难办,你又会被网友骂耍大牌,而且我也很怕被狗仔拍到,我不想曝光。”
“不会曝光的。”
“那万一呢?”
靳一有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眼睫纤长,他敛下眸,遮住一双多情眼,“夏夏。”
“嗯?”
“你什么时候离婚?”
静雾一怔。
靳一垂眸睨着她,目光直白,“你什么时候离婚?换我照顾你。”
“我…不会离婚的。”如果孟晏珩也不想离婚的话,静雾低声说。
靳一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道:“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我最后悔当时去比赛,所以当我赶回国后你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你。”
靳一以前学习成绩特别好,静雾出车祸那会儿赶上他正在国外参加amc数竞赛,当他看到消息飞回国,他在太平间还没找到静雾就被家里的保镖控制住了。
“这些年,我找不到你,所以。”
静雾眼睫微颤,想起室友们讲过的话,说靳被骂恰烂钱,连粉丝都骂他掉价没有事业心,因为他不停的接广告,不管是国家的,只要是
现在他跻身顶流,远都在最瞩目的地方播放。
“对不起,”静雾垂眸,“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打扰你。”
靳一偏开头,“你恨我吗?夏夏。”
静雾不解,“我为什么要恨你?”
“因为我们家明明跟你们家那么交好却在你们家有难的时候见死不救,还急着把所有股票抛售套现离场,让你们家至于更水深火热的境地。”
不知道为什么,静雾心里特别平静,她摇摇头,“没有,商场上只有利益,你们家也只是止损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怪任何人,现在林氏也重新走向正轨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那你呢?你是不是没办法离婚?孟家那种家庭,应该不会给你离婚的权利,所以离婚很难,是吗?”
不对,很简单,孟晏珩把离婚的主动权给了她。
“我可以帮你夏夏,”靳一没来由的心慌,小时候,他就非常讨厌静雾嘴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那个阿珩哥哥。
“靳一,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是为了救林氏才嫁给孟晏珩的,但嫁给他不是他提出来的交换条件,相反,是我要挟他们家,要嫁给他。”
靳一怔住,手指微微蜷缩,他垂着眼,盯着地面,情绪外泄得很少很少,只平静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只相信他能救林氏。”
当初林氏垂死挣扎过一年,那一年静雾全年住在医院里,处于自我封闭的阶段,任人每天来给她打针喂药,任人给她换衣服洗澡,任人进出病房,不管是谁,她毫无反应,度过了求死的那段时间,她每天坐在那呆,长久长久的呆。
那一年她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是第二年春天,林氏濒临破清算的新闻出现在电视机上,她终于有反应了,愿意开口了。
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要嫁给孟晏珩,我要你们家救林氏。”
一病房的人被震惊,甚至惊动了孟梁华,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孟梁华沉稳道:“孩子,你不嫁给晏珩我们家也可以救林氏的。”
“不行,只有嫁给孟晏珩我才放心,他要保住林氏,要保住我手里的股份。”
根据遗产继承法,爸爸妈妈和哥哥的股份全都会转移到她名下,但她也知道,她才十七岁,凭自己她很难保住这些股份。
而林孟两家仅有的一点交情里,她唯一认识孟晏珩,知道他是孟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所以当时她要挟道:“我妈妈的心脏救了孟奶奶,你们家应该还恩。”
但其实,这恩他们家已经还了。
一命换一命,她能活下来全是孟家从阎王爷那把她抢回来的。
孟家能用的财力人脉资源能走的特殊通道通通动用了,甚至把国外顶尖的一整个医疗团队都请到了国内来。
所以她才活下来了。
但她不讲理而任性的强求来了这段婚姻。
“他对你好吗?”靳一问。
静雾点点头,“他还帮我保住了我们家被拍卖的房子。”
难怪,这几年他接触那套房产,不论他开价多高都没用。
明明他们才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明明他们认识最早,可是,他好像总晚了一步。
靳一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感,就好像,这些年挺着他的那口气忽然一下子被抽空了。
像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靳一是静雾为数不多愿意袒露真心的人,她和靳一一起靠着沙背,靳一大剌剌的敞着腿,仰头看着吊顶呆,而她抱着腿,脸颊枕在膝盖上,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
靳一的声音很低很淡,没有任何情绪,“为什么又是对不起?”
“以前我讨厌你总是情绪反复无常,对我忽冷忽热,我总是埋怨你,不理解你,对你很没有耐心。”
静雾还记得,一开始她还会关心他的心情,尝试去沟通,想各种办法哄他高兴,包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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