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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子扎手,还是留给同事们集思广益吧。她一个月才拿几个信用点的工资了?犯不上和重刑犯较劲。
智械小姐前脚刚走,后脚铃声就响了,众人排队出门上工。走进食堂安娜就回头和卡卡瓦夏商量:“这个月我打算歇歇,混去清洁队里摸鱼,你呢?”
这小子自从搬到十一层事事都要跟着她,不管是出于自我保护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也算是自己人了,不能忽略他的意愿。
年轻人那头短短的茬长长了不少,柔顺的浅金色映衬下五官显得越俊秀。他略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
——理当然收费,不及时修理头会被视作违反监狱守则,问题不大罚薪即可。卡卡瓦夏在花钱变丑和花钱免罚之间果断选择后者,安娜也拿他没办法。
小朋友审美要求高,又不是坏事!
“啊?”视线始终放在各个狱卒身上的埃维金青年恍然回神,“清洁工?”
他有点嫌弃这份工作可能接触到的污渍,但是话说回来这份儿活计又确实比其他的轻松。赚得少就赚得少吧,反正赚多了也是扣去还那些压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欠款。
最舒服的工作还是去串珠子,可惜每周只能申请两次。
“也行……吧?”他犹犹豫豫点头同意,安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张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单独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现在监狱内部不会有人敢随随便便欺负你,没必要再事事跟着我。”
这是真话,她只是伸手拉了一把踩在泥潭里的小朋友,又不是真花钱买他的命。拜托!现在都星历多少年了?奴隶和奴隶主那套糟烂的价值观早就该扔进历史的垃圾堆臭烂,而不是放在太阳底下熏死所有无辜路过的行人。
“没有!不是的!姐姐你误会了!”卡卡瓦夏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清洁工挺好,咱们怎么摸鱼?”
不远处负责登记的狱卒手下一滑,差点把犯人的身份牌甩飞。
有你们这种当面大声密谋要如何偷懒怠工的犯人吗?
倒反天罡!
“我没跟你开玩笑,也不是以退为进想要控制你。”安娜示意卡卡瓦夏抬头,年轻人现她看到哪儿,哪儿就会低下去一圈,“瞧,但凡登门讨打的朋友们全都心满意足默认五星好评,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她拍拍年轻人日渐坚实的脊背:“你已经达到了最初的目的,亲爱的,是时候迈开脚步走向下一个目标。”
卡卡瓦夏哭笑不得。
一开始他确实怀着抱大腿求庇护的心思跟在安娜身后,可也不全是。无人庇护的过去他一样艰难生存下来,只不过这一次运气格外好,遇到了不舍得分离的同路人。
“姐~姐~”少年人干净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捏出来的甜腻,软乎乎的,还专门拖了个小尾巴,“你真的误会我啦!我在想之前你不是特别讨厌做清洁工的工作吗?为什么突然又决定选它,是不是有不能说的理由?”
换个人能被他哄得找不着北,安娜眼睛一斜,冷笑。
“你猜?”
臭小子!搁这儿玩心眼呢?!
她挑挑拣拣把不重要的那个原因拿出来敷衍他:“上个月打工打得太努力了,欠款怎么还了那么多?无期徒刑还剩下一辈子呢,万一运气不好我特别能活,余下那几十年岂不是无事可做?”
安娜煞有介事的忽悠小朋友:“考虑到后半辈子的生活质量,我决定这个月都要好好休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毕竟我来伊维尔是服刑接受惩罚,不是来给星际和平公司打工的。”
一点毛病也没有!
“……”卡卡瓦夏语塞,心里知道她这是敷衍自己,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原来你还真打算把星际和平公司当成血包没事就吸两口啊?就没想过申请减刑离开伊维尔吗?
说来也是奇怪,大姐姐从来没提过她的过去是什么样,也没说过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行才会被送进这座星际监狱。
要知道他是因为狠狠骗了星际和平公司一笔才被判了无期,至于前面杀的那个奴隶主……不叫赏金猎人抓到那就根本不算个事儿!
但是安娜呢?她压根就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相反她很有正义感,动起手来分寸十足,不管怎么想都不像个重刑犯。
“你们两个,还要不要刷卡了?”狱卒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安娜立刻将身份牌递过去:“要!刷吧!”
接过身份牌在读卡器上扫过,狱卒指指后面:“抽签,看看你今天负责哪片区域。”
伊维尔监狱那么大,每天报名做清洁工的犯人那么多,当然要分区安排人手。不然环境好的地方一群人削尖脑袋往里钻,像是矿场那样的环境谁也不愿意去,还能由得这些囚犯随便选吗?
卡卡瓦夏用行动展示决心,紧跟在安娜身后把身份牌也递过去:“我们小队里我负责抽签。”
狱卒:“……”
别以为我没听说过,你小子也就只能负责抽签了。
十一层有名的“奇葩”小队,两个同样来自偏远星系的家伙每天都像猫和猫尾巴一样一前一后行动。一个人武力值爆表能把所有敢于找茬生事的人修理得服服帖帖,另一个人简直就像幸运女神的私生子专抽轻松活,要不然他们两个也不能在伊维尔活得有滋有味一点也不为欠款愁。
要知道同时期入狱的其他犯人里还有挨饿的呢,被送去医疗站上切割流水线报到的也不在少数,这两人居然颇有余裕考虑起如何偷懒摸鱼,算是在小众赛道上走出新花样的典型。
第27章
“你们两个,过来这边抽签。”狱卒把签到器戳到安娜面前,她犹豫了一下,站在后面的卡卡瓦夏把手伸过来点确定。连串字符翻滚,停下后狱卒一看,咂咂嘴:“运气真好。”
他带着没藏好的羡慕摆摆手:“去那边。”
安娜顺着他的动作看,狱卒指引的方向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站着,比起其他几乎抱成蚂蚁团的犯人显得格外宽松。
站着等了没一会儿,被分开的清洁工们按照分区进入不同的升降梯。
“你们负责的清洁区域在上面,到地方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上工作服,不要多看不要多听不要多说话,别管好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明白了?”
领路的狱卒全程喋喋不休:“这活儿又轻松又体面,老实些对你们有好处。”
他刚说完前半句卡卡瓦夏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整句话说完金青年更是恨不得能从升降机上跳下去走人。安娜给了他一胳膊肘,冷冷清清问道:“换什么工作服,怎么打理仪表,具体做什么,含含糊糊的你不说清楚我们怎么知道。”
犯人怎么了?犯人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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