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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轰鸣声撕裂战场,伴随着蒸汽骑士势大力沉的一记重拳轰出,血色之王站立的地面整块塌陷,但它连一点防守的姿态都没有表现,巨大的铁拳根本没有落在它的头顶,在身前一尺被汹涌的血雾停住无法寸进。
“该死!”没有取得成效,蒸汽骑士毫不犹豫切换武器,喷吐灼热的高亮光刃立劈而下。
足以轻松撕裂装甲战车的斩击依旧悬停在瘦削的敌人胸前一尺之外,能够分割战场的战士却突破不了一层血红的雾气,一刻反转,刺耳的合金撕裂声响起,数道深刻的爪痕带起铠甲碎片将蒸汽骑士击飞。
“夸张……血色祸源连个体武力也这么可怕吗?”瘦削的身躯爆出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可怕力量,血色撼地者的打击接踵而至,这名蒸汽骑士被按倒在地,和血色怪物死斗在一起,血潮跟着血雾来袭,军阵战吼同炮火齐鸣,以生命填补战线空缺。
飞驰的白色焰光驱散血雾,不殁一剑斩出,凌等闲和血色之王再次交锋,噬孽荡起丝丝缕缕满天剑气,独角猛兽的身影再次浮现,利爪挥下与血芒撕碎彼此!
血线出现在血色之王肩头,凌等闲倒飞而出,他能斩开那方寸防御,白焰冠冕抽取着他的体力与精神,此刻他的眼眸都飘荡着白色焰光,单手剑斩,直奔云端的剑势被血色之王一爪攥在掌中。
死神正和他跳贴面舞。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纯粹强大的抗拒术式、可怕的肉体力量,他除了参悟云裂的出其不意一剑占到了优势,其他的对拼尽落下风。
脱胎云裂的一剑“截云”斩出时他还没出白冠,眼下已经身化“曾经之外”的魔王,也依旧被血色祸源死死压制。
曾经破碎的噬孽却没有任何支撑不住的迹象,双方再次角力,术式瓦解术式,力量涌动,血色爪子扣合,它的主人却惊讶地现掌心迸出血痕,剑刃破开了它的防御!
漠视作血戏……鼓掌弄生命,牵引无辜偶……噬孽饱饥肠。
“……原来如此,你是,祂看到的尽头。”
居高临下的视线刺痛剑士的脸颊,明明是自己好不容易取得了一点优势,远比之前可怕的血色杀意按落他的肩头,他并未胆怯,横剑反讽:
“虽然知道你们会说话,但不说人话这一点还是太让人失望了。”
血色之王并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反应,一瞬不闪的眼睛有些恫人,目光像是要将他这个人本身洞穿,自顾自地继续那仿佛念祷词般的话语:
“祂,看不到截面后面,审判忌惮;他,看不到绝望尽头,强大却选择自毁。”
“我只是一个人偶,却得知了可笑的本质……脆弱、极易更改的结局。”
血色爪痕遍布脚下战场,呼啸的狂风带着荧光摧残击碎了莫斯提马的领域,被束缚的“暴怒”从她指间汹涌涌出,堕天使额角滴汗,双手死死抓住法杖按落,却无法抵挡完整的暴力。
血雾升腾,三名蒸汽骑士轰鸣着扑向血色之王,从空中骤降的血色荧光洞穿甲胄,战士悬停在了半空。
战场的声音突然消失,所有人影包括莫斯提马都变得灰暗,血色之王浮在半空,灰色的身影失去神采,眼中被怒火与杀意尽数取代。
他和血色之王似乎与其他人相隔天堑。
莫斯提马对它释放的影响力的遏制完全失效,维多利亚军队的武器指向了彼此。
血影和白焰爆激斗,飞溅的血肉与残火遍布方圆千米的战场,血光压着白色焰影,每一次的对拼都以凌等闲的倒飞结束,血色之王还没有动用它的本质力量,白焰此时与寻常源石技艺并无太大区别,恢复,调整姿态,主动扑杀,凌等闲屡战屡伤,却不改其锋,他在赌自己比血色之王更加坚韧!
视野中,只剩下凌等闲自己和血色之王的色彩,凌等闲没有任何沟通的打算,漠视生命掀起杀戮,即使自己的处境并不比外面安全。
他能感觉到对方纯粹的杀意,或许他更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
但是莫斯提马还在外面。
白剑不在他身边,留给拉普兰德防身了,他能仰仗的仅有体力和精力持续降低的自己。
原本这是非常适合他执掌双剑的场合,无需顾忌,放手一搏,然而事态往往并非理想——不如说,能有现在这样对单斗战的机会已经非常理想。
一线拼招爆回合间的胜负,凌等闲飞驰着再挥数剑,剑光尽数被血色之王粉碎,却在化作光点时撕开了它手臂,留下数道细小的伤口,愈合缓慢。
对生的渴望、对傲慢的憎恨,白色焰光渐长,洁白冠冕晶莹剔透,小天地中猩红与晶白各占一半,任何微小的变化都会成为窒息崩塌的前奏。
一朵看不见的花瓣如玻璃破碎,伴随一声附带魔力的银铃轻笑,剑势出闸!
“绝尘影”起手,血雾颓散片刻,一线杀机,“焰染天眸”挥洒白焰,凌等闲只捕捉到一瞬死亡的气息,“截云”剑光一闪,剑势与杀机双双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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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臂膀飞起,血色之王全身喷出血雾,凄厉的剑痕交错落在胸前,但深度很浅,而猩红的结晶瞬间爬满了凌等闲的右臂,右侧脸颊和肋下白色的骨突破血肉染血暴露,血色之王一甩肢体几乎没有停滞地便再次冲锋,伤势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寒意刺痛血色之王,紧密衔接的裁杀一击落空,凌乱裸露焦炭和坚硬岩石的地表被无声无息地破裂震碎,随着这一爪绵延出上百米的豁口,甚至影响到了结界之外的时空。凌等闲的身影出现在百米之外,期间触碰到了那些灰色身影,身体直接穿过了那些互相残杀的战士,他感觉到了……
血色之王在变弱,比起最开始他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的恐怖实力,它现在已经能被他杀伤——这还是建立在他的体力也在持续下滑的情况之上。
即使他重伤,改变的战局也促使他战意不降反增,噬孽再举,血色之王已经再次抵达身前。
寒意迟缓战局,悄霜凝结敌刃,一切虚妄碎于剑下!
霜月一剑带起寂灭的寒蝉虫翼,血色之王的利爪随着剑落化作死亡的蝶翅片片飞零,凌等闲的剑更快,在它的身上带起一道冻伤的剑痕,斩开了血色之王坚硬血甲下包裹的骨板,他没作防守。
带着锋利断面的重击正中他的半侧头颅,血红的皮肉被翻开,骨头开裂,脑袋剧痛中感到天旋地转,此刻只能更进一步,重创血色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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