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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丰城,维多利亚储粮大郡核心城市,也是维多利亚为数不多能在第一时间里能胜任如此数量的伤员救治、军队补给的重要城市了。
而这同样也是千丰城最热闹、最安全的时候,即使城主曾极力反对感染者入城,主张让他们在城边驻扎,愿意提供一切需要物资。
但当浩大的伤员队伍出现的时候,城里的骑警、市民无视了城主的限制政令,一时间万人空巷,迎接为他们挡下灾难的英雄,迫于舆论压力,千丰城城主不得不装傻把自己几个小时前颁布的政令作废,把难堪自己咽下。
尤其是一周后当温德米尔、开斯特、法夫公爵三位大公爵齐至时,他奥马尔一介伯爵除了汗颜收起手脚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他的位置本就特殊,全国至少一半的粮食存储、转运都会经千丰城之手,权力倾轧暗流涌动间他不被允许彻底地只向任何一方公爵示好、站队,只是心理上和意向上他更推崇开斯特公爵,然而此行开斯特的神态无不提醒着他最好不要去碍她的眼。
也由此他做了一点调查,没费什么功夫就得知了公爵聚原因的重磅消息——
“储君重新出现了?还出现在了血色战场上?还得到了蒸汽骑士团的拥护?!”
一连串的重量级消息让奥马尔伯爵连续震惊,而且看情况这也已经是全城皆知的事实了,要不了两天,这个消息就会长出翅膀飞到维多利亚的每个角落,和血色战争的胜利一同掀起维多利亚的热潮。
怪物被战胜,家园被守卫,就连诸王之息也重新现世,国家名义上的继承人也带着战争胜利的荣耀回到维多利亚的视野之中,仿佛又一个黄金时代正在向维多利亚招手……
可奥马尔知道,涉及权力斗争的伯爵们都知道,维多利亚不需要一个国王也能继续前进,亚历山德莉娜?维娜?维多利亚的出现绝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大公爵怎么可能舍得拱手让出权力?
但储君携战功辉煌回归,出现在了维多利亚最需要的时候、最需要的地点,而且也无法掩埋这个消息、也无法直接阻止她的立足,逆反整个国家的舆论……没有任何一个维多利亚的大公爵能做到。
因此,更多的大公爵或亲自,或派代表前来千丰城,这是一次谈判,也是一次施加枷锁的审判。
与储君回归的消息一同不胫而走的还有“战争英雄”们的故事,而在一系列“传奇”中,最无法忽视的自然是终结祸源的剑士。
生死决战,诸王之息,血色之王,剑落雨止,披着金色的光辉立下胜利的旗帜,携带着宿命的异乡人……
传奇的故事不需要刻意的斧凿,口口相传总有优秀的加工让一个被推崇的故事丰满起来,“异乡”这个身份都被淡化了许多,人们只知道他为结束战争押上了性命,为维多利亚挥洒鲜血。
但是,很自然的,以上的暗流涌动也好,战争英雄的名号也好,某凌通通都不清楚,毕竟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等公爵们决断完最要紧的事之后才能落实,荣耀也好、嘉奖也好,都是那之后的事。
他现在正在和风笛在千丰城的田边散步,两人独处的机会是风笛自己争取来的,莫斯提马和德克萨斯知道凌等闲本就是为她而来,为她而战,总得给点时间和空间让他们好好交流……虽然也确实是给对手机会。
但终归是要认同这份心意的,两人尊重了这份感情。
凌等闲已经在千丰城养了半个月的伤,他自己也承认恢复度有点太可怕了,之前刚醒的时候走路还需要人搀扶,现在已经能基本自理了,全身上下除了伤到的内腑还需要继续静养等待之外,明显的沉重伤势就只剩胸口的巨大伤口了,很显然即使有白焰在,这样严重的伤势他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养好的。
倒不如说,几乎被剖开胸膛不仅没有当场死亡,幸存了下来甚至还能痊愈,可以说是非常逆天的结果了。
“说不定回去档案都得改一改……”凌等闲无奈地这么想着,实际上他的身体强度不高,纯耐造,有白焰在能快恢复,在激战的时候有魔王化撑起身体强度。
听史尔特尔说这和她有点像。
听力已经好了不少,已经没有明显的影响,但是视力恢复得没有那么快,甚至左眼也像是慢半拍似的也出现了一些模糊现象,昨天亚叶抽空来复查预测至少还要整整一个月才能基本恢复,为了保护眼睛,他基本不在强光照的天气出门,因为双目视力都受到了影响,出门也至少有三女之一陪同。
战争结束,千丰城也恰逢丰收季,能在紧急状态结束后再进行作物收获,对千丰城来说自然是逼仄的氛围下奥马尔为数不多的好消息,这意味着避开了战时征粮这一环节中大公爵给的价格压力,还能借着战后恢复在受灾重建地区抢先入场,在重新建立的经济结构中拔得头筹。
多位大公爵驻扎在此,尤其是威灵顿的军队的存在,千丰城的安全系数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再动用人脉,千丰城第一批粮货的运费和押运还能省下一个不小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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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城内收获成了第一优先级的要务,凌等闲和风笛眼底金黄的麦浪翻涌,即使工人农民们全员出动,一丛一丛的黄金旋风依然一眼望不到尽头。
拖拉机拉长了呻吟爬过起伏的山岗,凌等闲被风笛拉着避让到一边,烟尘飘过山岗,今天是个好天气,瓦伊凡看了看少年,忍不住凑近了一步。
凌等闲看着拖拉机远去,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微笑,奇程镇往日浮现眼前,他一时挪不开脚。
“怎么了?笑得很开心啊。”风笛方才拉着凌等闲的手避让,却没有再松开,但他觉得不够,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悄然贴了上去,红了脸。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不是你的专长吗,陪我散步不能去帮忙你心里应该痒痒的吧?”凌等闲动了动手臂,风笛心里跳了跳,但前者的举动只是让她动作更自然了一些,菲奥娜抬头看了一眼,刚好和某凌投来的目光对上,下意识害羞地低下了头。
凌等闲也挪开视线,他看不清风笛具体的神态,但是少女的绯红以及加的心跳对他手臂的“肘击”有点太明显了。
某凌也红了耳根,明明之前也有过一些亲密的举动,今天两人的互动却有些不一样……
“嗯……妈妈说,粮获确实是大事,所以她去交涉帮忙的事了,然、然后交代……让我照顾好你。”
“我、我不是好了不少了吗?”凌等闲存心逗逗她,哪怕话说出来他自己也脸红,侧过头,他又补了一句,“一直麻烦你们也怪难为情的,尤其是能自理了之后。”
“万、万一你自己出门没人看着迷路了呢!你眼睛又没好。”风笛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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