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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妙走到厅中央,高高举起布包,道:“太后,这是一卷琴谱,送给太后解闷。”有內监将琴谱拿上去,太后隐在帘子后的脸看不出表情,只看到她似乎点了点头。南昊墨的眼神在宴妙拿出琴谱后倒是有些变化,带着一丝探索看了看宴妙,眼光追随着那个琴谱,似乎兴趣不小。“这是个什么谱子?”宴岚岚不屑的看了看,出声道:“你送的谱子太后她老人家未必喜欢,再说宫中有的是乐师,除非你送的是世间孤本。”“不是孤本。”宴妙自然的说道:“是一本手抄本。”这句话说完,众人之间开始窃窃私语。刚才那谱子被布包着,看不出什么玄机,有心人还以为是什么珍藏的东西,原来是个手抄本,这样的东西库房有的是,每当宫中有公主出嫁,都会陪送不少手抄本的谱子,太后能稀罕这个才怪呢。“好!好!”却听得珠帘后传出两声好,太后正捧着琴谱,从下面看上去,她的手正在微微发抖,而那两声好字,正是她发出的。“难得你懂得哀家的喜好,这琴谱哀家看了,旋律悠扬婉转,比哀家以前看过的那些都要好。”太后今天难得的说这么多话,“哀家很喜欢。”宴妙低头笑了,能不喜欢吗?她昨天晚上就问了公仪蓝,问她太后都有什么喜好,得知她喜欢乐理后,连夜做了这个琴谱,在谱子加了不少现代古风的东西,比这个时候的曲子婉转了不少。想到自己小时候学过的琴,她开始庆幸,想不到这样特殊的经历,也能用上自己这个技能,看来还真是一切都有安排。正在出神,太后重重的一个赏字,很快就有宫女接连走下来,每个人端着一个托盘,上的东西每一样都让宴妙咂舌。羊脂玉如意、镂空镶金的簪子、状似薄翼的绸缎料子,还有两套做工精细的头面,就像走马灯似的在自己面前经过,最后几个宫女站在她带来的丫鬟那里,在场的女眷顿时眼红不已。这些东西都是宫中上好的,连各个王府也不一定能寻到,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到了众人面前,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那头面是宫里的巧匠打造的,本来是打算给皇后的,但是……”太后说着说着就住了口,道:“你年轻,虽然素净的衣服挺衬你这一身打扮的,但是也别太素了,如今这头面就送给你,宫中再有宴会你就给哀家戴上,一定比今天还好看。”宴妙连忙拜谢,暗地里盘算这些东西的价值,自己倒是不太稀罕这些首饰,只要是它们能换算成钱,将来也好办事。“你来。”正在打着算盘的宴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太后叫她。太后命人收起琴谱,招呼宴妙上前。宴妙回头看了看南昊墨,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她上去,她这才道了谢,走上前去。太监将珠帘挑开,宴妙被请了进去,这才看清塌上坐着的那人,太后五十来岁年纪,额头上抹额庄重华凉,一双眼睛明亮温和,一看就是多年为上位者历练出来的气质。太后一见她,眼中露出深深的赞许,拉着她的手,道:“真是个美人坯子,虽然今天你穿得素净,但是也难掩你一身清灵俊秀,告诉哀家,今年多大了?”宴妙顺从的回了,感受到自己手背被对方轻轻地摩挲,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她突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竟然如此亲切。太后又拉着她问了几个家常的问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哀家这记性不太好了,只记得你是个官家小姐,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呀?”宴妙刚想回答,旁边的德妃像是突然被人碰了一下似的,抢先说道:“母后,墨儿这个王妃是宴俞的养女,是宴丞相从外面领回来的。”太后一愣,轻轻哦了一声,拉着宴妙的手没有动。德妃神色得意,她知道太后是最重视规矩礼数的,给皇子们娶亲大多都会选择嫡女,她自己也是嫡女,所以对庶女还有一种近乎天生的排斥,就更不用说来历不明的养女了。记得上一次南皇选妃的时候,待选的人中,有一个节度使的女儿长相美丽,又熟读史书,精通女红,南皇对她一见倾心,想提拔为妃子,太后就因为人家是庶女才没有同意,如今那个女人还是个贵人,可见太后对嫡庶之分是很在意的。宴岚岚在下面听到了上面的对话,刚才见宴妙被太后拉着手问话的时候,还一脸的羡慕嫉妒,如今听见德妃忽然说出这档子事,不由得对德妃产生了敬佩之意。德妃娘娘不愧是在宫中浸染很多年的女人,无时无刻都能杀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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