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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泽后来像反刍一样不断回想这三个月里的每一个细节,在他懂了一些常识后才明白那天晚上林周的用意。人在经历过凶杀、死亡等重大事件现场后,最好二十四小时内不要睡觉,要做一些能够刺激大脑的事情,产生新的记忆事件,来覆盖掉之前的,以防大脑记住那个时刻。他那时候还不知道父母已经殒命在爆炸发生的地方,如果永久记忆形成,往后的很多年,他都要被死亡、爆炸、杀人的梦魇反复折磨。林周瞒了他三个月,让他在无知而天真的状态里,做为幸存者,被她护着经历了一段惊险、刺激又带着少年悸动的大冒险。从天而降的女主角,又因为替他挡枪坠落消失在了大冒险的结尾。他获救,回到三个月后现实世界。从那之后,他只有在梦境里才能再见到她,到后来,她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仍旧有一双茶色的眼睛让他记忆深刻。梦里有时候她拉着他在荒原上奔跑,有时候安静坐着,白景泽小心地靠过去,伸手抱住了她。月光冷清而温柔地照着大地,像怀里的人,令他感到安心。料峭获救之后,面对失去双亲的痛苦,从此以后要独自应对一切的现实生活,在很多个兵荒马乱、焦头烂额、孤独难捱的时刻,这些梦都很大程度上安抚了他。每次梦到她的夜里他都感到无比的开心,但醒来后又要迎接巨大的失落,因为现实中身边没有那个人。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成年分化为alpha的生理性征越来越明显地出现的时候,白景泽发现,这些梦不管用了。白景泽起初并不反感易感期。第一次易感期发生在获救回国的两个月之后。那时,他才刚刚接受失去双亲的痛苦现实,压抑的个人情绪开始翻腾,成年分化后首次汹涌到无力克制的生理需求,让他意识到了alpha身份和其会带来的问题,也是在这次易感期里,他脑中对于那个人的渴求,让他明白了当时和她在一起时的那种悸动感情是什么。他需要气味,需要真实的触碰,需要把人牢牢困在怀里,像野兽那样舔舐、标记、独占,满足内心的占有欲和身体的性需求,他的梦境开始变化,变得躁动、暧昧、荒唐,整个人会因为欲求得不到满足而狂躁。如果他不是alpha,或许就不会陷入这种绝望的自我折磨之中。在他的记忆和梦境里,她都没有任何味道,他连靠幻想来慰藉自己都不行。他开始厌烦一切与信息素相关的东西,竭力压制自己的信息素、易感期以及任何相关症状,实在控制不了的时候靠打大剂量的抑制剂。然而随之而来的是越压制越紊乱,他在非易感期也开始频繁失控,激素波动异常,信息素会莫名释放,他的等级太高,在公共场合曾造成过好几次混乱。只好开始漫长的信息素病症治疗,长期佩戴双向屏蔽手环。他不确定失衡症是否与他的厌弃情绪有关系,即便是有,他也拒绝承认。在白淳佳的建议下,他曾经尝试过去看信息素相关心理专科,但在得到“可能是他美化、放大了吊桥效应产生的情绪,才会如此困扰”的分析后,白景泽感觉自己被激怒了,他放弃了继续沟通的打算。理智上他明白医生可能没错,但一旦承认,就说明从根源上他生出的那些情感就是不正常的,他的痛苦和不满足都是因为一厢情愿延伸而出的笑话。那些他的经历和记忆的产物,即便是梦幻泡影,永远得不到当事人的回应,始终在内心深处折磨着他,他也想一直留着。总好过什么也没有。凌晨,林周醒了过来。床上的被子有一半盖在她身上,身旁的白景泽揽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头发蓬松散乱,睡得像毛发凌乱的小狗。他的呼吸平稳,体温恢复了正常,林周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十七条数据线全部回到了正常值范围内,易感期结束了。已经是三月一日,手机上有一条昨天的工资卡到账信息,林周切到了邮箱界面,把那条早就写好的草稿箱邮件发了出去。之后她侧过脸,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身旁熟睡的人,终于伸出手,指尖抚过他的嘴唇、鼻梁、眉眼,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头发很密,发丝细而软。微微亮起的天色还有些发蓝,夜里大降温了,林周穿着她最初的那件薄羽绒服,像以前一样背着个简单的束口购物袋,推着滑板车经过外大门。“这么早啊,林小姐。”安保员打着哈欠和她打了招呼。“早。”“很冷啊,可能要下雪哦,三月桃花雪。气象台说这是最后一次大寒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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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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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