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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们是谁?”孩童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打量着程朝和徐琅玕这两位不速之客。“爹爹,有人来了!”机灵的孩子转身跑回村子。很快,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好奇的村民。“二位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遭了大难。”男子看到程朝和徐琅玕狼狈的模样,关切到。程朝行了一礼:“大哥,我与我兄长在山林中迷了路又不慎受伤,一路艰难跋涉,幸得瞧见贵村炊烟才寻了过来。不知能否在村里借住几日好让我们养养伤,日后必定重谢。”中年男子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热情地说道:“说什么借住,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快请进!”中年男子将她们带到自家院子,安排在一间干净的厢房,屋内陈设简单,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木床,桌上摆着茶壶和几个粗瓷碗。“二位先歇着,我去叫村里的郎中给瞧瞧伤。”程朝扶着徐琅玕在床上坐下,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好疼徐琅玕轻声:“程朝,你受伤了别硬撑着。”“我没事,旧伤扯了一下不碍事的。”程朝强忍着疼痛挤出笑。不多时,中年男子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郎中匆匆赶来。“这位公子的眼睛怕是受了严重撞击,淤血阻滞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身上的伤倒无大碍,只要好生调养,按时服药便能慢慢愈合。”郎中仔细查看了他的眼睛和身上的伤口,搭了脉后摇着头叹了口气。接着,郎中程朝查看肩膀的伤口:“姑娘这伤本就未痊愈,又经了这番折腾,眼下伤口裂开得好好换药,再卧床休养些时日,否则落下病根就麻烦了。”“多谢先生。”在村子里住下后,程朝的伤势逐渐好转,可徐琅玕的眼睛却依旧没有起色。徐琅玕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如今他仅仅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世界依旧是一片混沌。程朝每日细心地给他的眼睛换药,轻声说道:“我这几日打听到,这个村子距离最近的官道也有几十里山路,山路崎岖难行,以我们如今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贸然赶路。不如先在村子里休整几日,等你的眼睛好些,我们再寻路回安陵。”“嗯。”午后难得出了太阳,程朝正在院子里帮着晒粮食,她身姿利落将谷物均匀摊开。小姑娘走了过来,羞涩将手帕递给程朝,声音细若蚊蝇:“姐姐,你真漂亮,我绣了块帕子送给你。”“多谢。”程朝笑着接过绣帕,姑娘捂着脸飞快离开。“程朝,你若是个男儿,恐怕全天下的姑娘都会闹着嫁给你。”徐琅玕打趣的话语里带着笑意,这段时间在村子里,他的气色好了许多,身形也不再那般虚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徐大人居然也会打趣人,今日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程朝将绣帕小心收起,走到徐琅玕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徐琅玕微微点头,嘴角噙着温柔笑意:“好。”二人相携着出了院子,村子不大,蜿蜒的石子路贯穿其中,农舍错落有致在路旁。不太对走着走着,程朝心中陡然泛起一阵怪异之感。平日里这个时辰,孩童多在嬉笑玩闹,可今日四下里安静得有些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走。”程朝眉头微蹙,警觉握紧了徐琅玕的手。徐琅玕虽看不见,却敏锐察觉到程朝的异样:“怎么了,程朝?”“呃!”黑影若离弦之箭从路边茂密的草丛中蹿出直扑向程朝面门,她的眼前黑影一闪,瞳孔瞬间骤缩,身体因极度震惊而僵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嗯”千钧一发之际,徐琅玕似心有感应下意识地侧身,抬起手臂将程朝紧紧护在身后。“嘶——”徐琅玕闷哼一声,两颗尖锐獠牙深深刺入他的手背。利刃划过,毒蛇身首异处软绵绵地掉落。“徐琅玕,你怎么样!”伤口处迅速肿了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紫。“程朝,我……”徐琅玕顾不上疼痛,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我好像能看见了。”徐琅玕恍惚呢喃。原本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程朝惊慌失措的面容,地上的断蛇以毒攻毒?徐琅玕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我替你挡这一下,反倒能重见光明,想来真是老天眷顾。”意识到自己紧紧握着程朝的手,徐琅玕脸微微一红连忙松开,还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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