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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姑说了,只要成绩差不多,就可以让她上。孔丽娟看到许清欢先交了卷,心里有点不平衡,也很鄙夷,就算先交卷又怎样,她就不信,许清欢的外语还能够比得过她。工厂只要不是大面积招工,基本上都是定向招人,如果招两人,必定至少有一名岗位是为萝卜挖坑,如果只招一人,就不用说了,大概率是人都定好了。灯具厂这次的招工考试可以说为孔丽娟量身定做,因为她连试卷都提前知道了。最后一道翻译题,她都请人帮她做好了,只背诵下来就行了。许清欢交卷的动作,把她的思路打断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后面的该怎么写了。好在,她又沉思了一会儿,脑子总算是又抓住了一点东西,最后还是想起来了,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时间来不及了。“交卷了,我数三声,要是还不交卷,就不用交了。”负责监考的干事道。孔丽娟只好起身交了卷子。许清欢在考场外面等着,周新艳一出来,就跑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欢欢,我们去吃东西,然后聊会儿天。”“行啊,不过,这会儿时间还早,能不能陪我先去办点事?”许清欢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钟,这会儿去国营饭店根本没得吃。“好啊,走,办啥事,我陪你去!”周新艳问都不问许清欢要办的事,就率先带着她走在前头。孔丽娟三两步上前,“你们俩考得怎么样?最后一道大题你们都答了吗?”许清欢看她的表情很得意,理解了她的意思,应该是胸有成竹,所以来她们面前显摆来了。许清欢自认答得非常完美,但她还没有自大到不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也就矜持地点点头,“答了,总不至于空着吧?”孔丽娟很满意她的回答,问周新艳,“你呢?你该不会空着吧?”周新艳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道,“你谁呀,管我有没有空着!”说着,扯了一把许清欢,“我们走,不理她!”孔丽娟也不生气,一笑,“恼羞成怒了吧,可惜啊,没用,考不上还是考不上!”许清欢眉心微蹙,这人怎么这样,但她已经被周新艳拉着走了很远,也就不再搭理孔丽娟了。“你认识她?”许清欢好奇地问道。“高中同学,成绩很差,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还在笑话我!”周新艳也是高中刚刚毕业,没有踏入过社会,天真得如同一张白纸,“我上学的时候好歹还是英语课代表呢,我要是最后一道题都不会,我可以保证,她连一个单词都不会写。”许清欢看刚才孔丽娟的那表情,可不像是一个单词都不会写的样子。“你最后一道题答得怎么样?”许清欢问道,那是一大段翻译,而且涉及到了几个专有名词。“翻译了差不多百分之六七十吧!”周新艳叹了口气,不想谈这糟心的事,“考不上就考不上吧,实在不行就想下乡,反正也不少我一个下乡知青,走,你要办啥事?”这里离永安百货不远,两人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许清欢拿着条子去取了衣服和棉絮。一身冬衣,一床十斤重,一床五斤重的棉絮,合起来超过了二十斤。十斤重的棉絮,许清欢打的是一米八乘以两米的大小,她习惯盖大被子,不喜欢现在流行的一米五乘以两米的那种。不管怎么说,这些堆起来,真是一大堆。周新艳以为许清欢要抱回家去,她帮着抱了那床小的,结果看到她去邮局寄,而且填写的地址是黑省安广县红旗公社上江大队,收件人写的是她自己,就越发惊讶了。“清欢,你……这是怎么回事?”周新艳问道。许清欢将东西全部都寄了出去,拍拍手,笑道,“因为我准备下乡啊!”“可是你还参加考试了,要是考过了呢?”周新艳焦虑道,“难道你也不留在城里吗?”许清欢从第一眼看到周新艳,就知道这姑娘一定是生活在非常优渥的环境中,后来从她的谈话中,更是知道了这一次考试的一些内幕,比如考外语之类的。许清欢就知道,这姑娘在灯具厂肯定也是有背景的。她笑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考上了,你没有考上,你需要我把工作卖给你吗?”周新艳愣了一下,旋即更加不解,“清欢,你不愿留在城里?”许清欢坚定地摇摇头,“我父亲为国牺牲,我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改嫁了,我没有家,寄人篱下。我到农村去,那里的天地会更加广阔,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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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