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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风扇送来丝丝凉意,李阳将竹帘往下放了又放,生怕毒辣的日头晒到身旁扶着后腰的王秀梅。透过破璃窗,外面的装卸工人正顶着灼人的烈日忙碌,豆大的汗珠顺着帽沿坠下,在滚烫的车厢板上瞬间蒸成白雾。
‘’老李,‘’这也再搭把手!‘’老张的吆喝声透过热浪传来。李阳望见他那古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深蓝色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成深色,随着搬运葡萄箱的动作拧出一道道褶皱。年轻的小吴更拼,咬着牙,抱着两箱葡萄健步如飞,脖子上的毛巾早已被汗水浸透,象块深色的抹布耷拉着。
王秀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指尖无意地摩挲起隆起的小腹:‘’这天实在也太毒了,不知他们喝够水没有,可千万别中暑了。‘李阳听到王秀梅的话,转头看了看外面忙碌的众人,说道:“我去给他们送点水。”说着,他便起身去厨房拿了几个大碗,又在热水瓶里加了些茶叶。
李阳提着大碗走出屋子,来到装卸工人中间。“来,大家都喝口水歇一会,别中暑了。”他招呼着众人。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围了过来,端起大碗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老张擦了擦嘴,笑着说:“阳子,多亏你这茶水,不然真要热死了。”小吴也跟着点头:“是啊,这茶水下肚,立马就凉快多了。”
李阳看着大家,说道:“大家都悠着点,别太累着了。这天气热,干活的时候注意点。”工人们纷纷应和着,又开始继续干活。这时李树良走了过来:‘’阳哥,葡萄都摘完了,再有一个小时车也装完了,得装三大货车。‘’‘’那明天早上,你们就出去大连送葡萄吧,这也正好是检验我雇的那三个司机水平的时候。一路上慢点,前后有个照应。‘’李阳叮嘱着堂弟。
王秀梅在屋里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些工人虽然辛苦,但他们相互关心,相互帮助,就像一家人一样。而这种温暖,也让她更加期待肚子里孩子的到来。’
傍晚时分,三辆货车终于装满了葡萄。司机们检查好车况,跟李阳保证一定会把葡萄安全送到大连。李阳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再次叮嘱道:“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到了大连给我来个信儿。”
夜里,王秀梅翻来覆去睡不着,李阳轻轻搂住她,安慰道:“别担心,司机们经验都挺丰富的,葡萄肯定能顺利送到。”王秀梅点了点头,手抚着肚子说:“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这可是咱们这么多人辛苦的成果。”李阳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放心吧,明天一早他们就出了,晚上就有消息了。”
第二天破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三辆货车就动了引擎。李阳和王秀梅站在门口,看着车队渐渐远去。王秀梅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这次的大连之行能一切顺利。李阳揽过她的肩膀,两人转身回屋,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
夏日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货车的车厢的葡萄在颠簸中出细碎的碰撞声,司机宋海握着方向盘,脖颈处的汗水顺着衬衫的领口往下淌,王娟正用毛巾擦着仪表盘上的灰尘,突然瞥见后视镜里不对劲——后面一辆小轿车打着双闪,歪歪扭扭地朝他们冲来。
‘’快刹车!‘’王娟几乎是尖叫着抓住扶手,宋海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出刺耳的声响,车厢是的葡萄箱应声倾倒。两人惊魂未定,就看见那辆小轿车擦着货车的车身斜斜停住。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脸色煞白,额角还渗着血。
‘’是中暑了!‘’王娟透过车窗看见年轻人半睁着眼睛,仪表盘上空调出风口大开却没制冷。迅从车山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喂到年轻人的嘴边。从后面货车下来的李树良赶忙跑进了一家市拨打了o,又在车后两百米处摆好三角警示牌。
救护车赶到时,年轻人已经恢复意识,医护人员检查后说再晚几分钟就有危险了。临走前,年轻人虚弱地抓住李树良的手道谢,王娟塞给他几串新鲜的葡萄:‘’路上渴了吃,记得开空调别省钱。‘’
几人把车厢里乱了大半的葡萄箱重新码放。王娟打开了几箱葡萄查看:‘’还好,葡萄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损坏,每箱只掉了几颗葡萄粒。‘’
李树良听了王娟的话,一颗忐忑的心也平静下来,他怕葡萄箱这么一倒,把葡萄都摔掉粒了,他就回去没法跟阳哥交待了。
他们几个在附近的饭店打尖。重新上路时,日头已经偏西。李树良一再叮嘱司机慢点开。三个司机也是被应骋到果园第一次出车,他们也想好好表现一番,虽然每人都有几年的驾龄,可都被刚才的一幕惊出一身冷汗。所以车开得更加小心翼翼,时最多也就六十多个。哥几个只想准准称称,稳稳当当把葡萄送到目的地。
晚上八点多钟,三辆装满葡萄的货车终于到了大连市,徐丹早已经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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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娟看见徐丹,赶忙下车跑了过去:‘’小姨!‘’
‘’娟子,你怎么来了?‘’
徐丹看见外甥女是既惊又喜,眼里更多了几分疼爱。
王娟扑到徐丹的怀里撒娇:‘’秀梅姐快生了,李阳不放心,每天都在家陪着她,就让我和树良来了。
‘’徐姨好,徐姨我想往果园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李树良也从车上走下来,很有礼貌地和徐丹打招呼。
‘’前面的那个屋是就有电话。‘’
徐丹手指着前方说。
李树走进屋里拨通了果园的电话:‘’阳哥,我们到大连徐姨的市了。
电话那头李阳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到了就好,路上没出啥问题吧?”李树良便把路上遇到年轻人中暑的事儿说了一遍。李阳听完,称赞道:“做得好,咱们做人就得善良。那葡萄都完好吧?”李树良忙说:“放心吧,阳哥,就倒了几箱,葡萄没咋坏。”李阳又叮嘱:“那行,你们帮忙把葡萄卸了,看看和徐姨这边对接好价格和数量,完事儿了就找地方好好休息。”挂了电话,李树良回到外面,和大家一起开始卸葡萄。徐丹看着一箱箱新鲜的葡萄,满脸笑意,直夸这葡萄品相好:这三车葡萄就按每斤八块钱吧。一共多少箱?‘’李树良答道:‘’一共一千五百箱,每箱五十斤。‘’卸完货,徐丹带着大家简单吃了点饭,安排司机们去附近的旅馆休息。领着王娟回家了。李树良也跟着忙完这一切,躺在旅馆的床上,感慨这一趟虽然有波折,但总算顺利完成了任务。而远在果园的李阳和王秀梅,也因为这通报平安的电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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