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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们家做邻居二十几年了,我能不知道吗?根本就没这回事!”
他压低声音:“这贺家兄弟四个,就属老二,也就是之璟他爹,最有本事,生意做得最好,家底也最厚实。
这不,人一走,他那三个兄弟就眼红了。
只是之璟那孩子,唉,从小身体就不好,病病殃殃的,性子也软,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硬生生被逼得连家都待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流落到哪儿去了,可怜呐……”
邻居边说边摇头,言语间充满同情。
宇文曜又问了几个细节,跟贺之璟说的情况并无出入,难道他真的冤枉贺之璟了?
他扫兴地出来,骑马离开。
只是宇文曜前脚刚骑马离开,邻居脸上那一脸唏嘘和同情的表情立刻不见了。
他张望了一番,确认宇文曜走远了,立刻小跑着溜进了隔壁贺家。
他一进门就道:“走了!”
刚才还蛮不讲理的大伯立刻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呼,终于走了。刚才那眼神,吓死我了,差点露馅儿!”
大伯母也卸下那副刻薄嘴脸,得意道:“怎么样?我演得够像吧?那泼妇劲儿,我自己都信了!”
三叔嘿嘿一笑:“还是我演得更像。”
“行了行了,别贫了!”大伯打断他们,眉开眼笑,“走,去找裴公子领赏钱去!”
四叔酸溜溜地说:“还是大哥你运气好,还能继续在这儿‘看家’,又多赚一笔。”
大伯得意道:“我这叫敬业!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呢?总得有人在这儿杵着,把戏做全套嘛!”
——
马车上,贺之璟情绪很低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快到府门口时,他才沙哑地开口,充满了歉意:“虞姑娘,夜兄,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
虞朝阳安慰道:“又不是你的错。该觉得丢人的,是你那群恬不知耻的亲戚!”
夜枭担忧道:“小姐,除非贺兄会武功,不然,即便伤好了,只要还在应渊县,这帮亲戚就像跗骨之蛆,甩不掉的。”
虞朝阳蹙眉:“说的也是。这群吸血亲戚,不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永远不会消停。”
夜枭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跟王爷说说?王爷出面,总能震慑一下。”
虞朝阳却摇了摇头:“这种市井泼皮的无赖事,哪好意思去麻烦楚惊澜?他管着那么大封地,事情多着呢。
再说,”她看了贺之璟一眼,“就算王爷一时震住了他们,等王爷走了,他们说不定变本加厉地报复贺公子。
楚惊澜事务繁忙,不可能天天盯着这点小事。”
夜枭也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难题。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夜枭再次开口:“其实,最好的法子,是离开应渊县。贺兄,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贺之璟眼眶红:“我现在身无分文,在哪儿不是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如果能彻底摆脱他们,我当然愿意离开。等我伤好了,我就离开应渊县。
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我还年轻,有力气,总能找到活儿干,挣一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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