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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喻骑马屹立在山峰之上,耳边敏锐地听到下方之人的交谈:“将军,您披上这个雨披。雨天路滑,我们是在这里休整一下,还是继续赶路?”林寒英隔着雨幕,看着黑漆漆地不透一点光亮的夜色,问道:“宋祁等人可有异动?”谋士接话:“并无,我们的人一直关注着他们。”“那我们暂时休息一会,一刻钟的时间继续赶路,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返回我们的驻地,调动军马,一举歼灭他们。”“是!”一刻钟时间,很短暂,安喻必须在这天象给他争取的这一刻钟时间□□杀林寒英,错过这个时间,走过这个山谷,安喻想要射杀林寒英就更难了。且他们一旦回到营地,到时候说什么都迟了。可是他只有一次机会,现在敌在明我在暗,雨幕和荒草隔绝了安喻的身形,然若是他一箭射空或者说他没有射死林寒英,那等待他的就是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的结果。想到这里,安喻举起手中弓箭,这把弓箭是宋祁专门打造的,对改造人亦能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弓箭所指,正是被谋士和下属围在正中间的林寒英。安喻双手有些湿润,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他紧张的汗水,他只是在想,宋祁你这个王八羔子,真是让老子替你干活,你要是不给老子好好活着,你这辈子也别想让我给你一点好脸色。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但在安喻眼里却也显得很漫长,终于,在林寒英起身,开始上马的那一刻,安喻抓住机会,一柄黑色的箭头,穿过磅礴的雨幕,穿过茂密的草丛,在林寒英及其下属稍有懈怠的时候,精准命中林寒英的眉心。一击毙命!在看到箭矢没入林寒英眉心的那一刹那,安喻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赶回籁音城。连留给林寒英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也不顾林寒英下属们悲怆惊慌的呼喊声。赶到宋祁营帐的时候,雨水已经渐渐停歇,一路骑马奔腾,本就湿透的衣服已经半干,只身上的褶皱泄露了主人的深夜的奔波。安喻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撕裂,被雨水冲刷的格外疼痛,但他现在顾不及这些,他将弓箭扔给早已等待多时的宋北,然后换上提前命吴戈等人准备的黑色服装,冷声道:“逢笔呢?”“逢笔正在殿下您的寝殿,等待殿下。”宋北现如今早已不复最开始对安喻趾高气扬的样子,反而比吴戈和宋南二人更加狗腿,一步一步地紧跟着安喻,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走,去见他。”“殿下,为什么一定要见这个人?我们军中优秀的谋士也有很多,为什么不用这些人?”宋北大大的脑袋瓜子里都是疑惑。“因为这个事情只有逢笔来办才最合适。”“殿下。”逢笔神色有些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他想过阻拦他逃出籁音城的会是察觉的安辞,会是野心勃勃的林寒英,会是扬言卧病的宋祁,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无是处的安喻。看来,果真如他预料的一般,这个殿下,果真不是寻常人。这也就坐实了他先前的判断,逢笔眼中多了些果真如此的恍然感。安喻扶起欲要行礼的逢笔,只道:“先生客气。今日找先生前来是有要事与先生协商,先生可以选择就此离开,带着手下的十几个谋士,离开籁音城。但这样会有疲于奔命的风险,不说不肯就此善罢甘休的安辞,就是在这乱世之中想要独善其身也是很难的事情。”“先生带着这些谋士又该如何立足呢?”不待逢笔开口说话,安喻接着道:“当然,先生也可以选择带着手下的谋士投奔我等,实话告诉先生,前方刚刚传来消息,林寒英已经死了。”“死了?怎么会?”逢笔惊愕地瞪大眼睛,那样一位野心勃勃的枭雄,平民出身、白手起家,凭借一己之力,成为叛军中最有可能得登帝位的三大将军之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逢笔一时有些失态,忍不住质问安喻:“殿下此言可是属实?”“千真万确。”安喻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避忌,让逢笔相信这确实不是安喻为了收服他而撒得的谎言。况且安喻也没有必要撒这样明日就可拆穿的谎言,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果真死了。”逢笔喃喃,一时有些怅然,说实在的,林寒英一直以来都是他最为防备的对象,没想到死的这么轻易。而安喻等人早就知晓的神色,也让他不得不怀疑此事中到底有没有安喻的手笔,他到底是怎么杀掉林寒英的?林寒英为人谨慎多疑,连身边的谋士也不肯轻易相信,但凡出行,一定会带上下属和谋士共同保护,更不要说林寒英本人也是罕见的s级改造人,就这么轻易被安喻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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