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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明白黎恒在说什么,许美和笑言:“斯卿最近有些忙,我们准备过年时候再考虑去旅行。”黎恒看了看怀中的苏棠,又看看顾斯卿:“顾总确实很忙,是吧?”苏棠此时尴尬至极,藏在身后胳膊使劲往外推黎恒,脸上又勉强地挤出些笑容。顾斯卿看了看苏棠,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面带笑意。关联了黎恒前后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明白了什么,语调缓缓地说道:“你是黎恒吧,总听美和提起你。”“是吗?”黎恒又看看苏棠,“我也听苏棠总提起你。”苏棠皱起了眉,小声跟黎恒说:“我不认识他!”顾斯卿笑了笑,看向苏棠:“是吗?这位……苏棠小姐,我们在哪见过吗?”此刻黎恒不信他俩不认识,照片上分明就是他俩。但顾斯卿毫无紧张和胆怯的状态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原本计划着顾斯卿见到苏棠会心生胆怯,他顺势引出两人法国密会的事情,如果他识趣些做出妥协和退让,与自己和许美和一起坐下来谈谈,解除婚约是最好不过;如果他还是不承认,那么必要时刻,照片也是可以拿出来对峙的,但是他也明白仅凭那些照片,对他俩的感情也不会造成实质性影响。于是,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苏棠,这几次的交往下来,他知道苏棠这个时候不会撒谎,他看向苏棠,轻声说:“告诉他,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许美和看到苏棠面带难色,突然意识到黎恒恐怕不是来单纯送祝福的。她必须要让他结束这场闹剧,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她压低声色,柔和轻缓的笑言:“苏棠是小恒的女朋友吧?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么干妈和干爸就是你俩咯。”黎恒的心瞬间被冰封一样,结结巴巴地问道:“美和……你……”还没等他说出口,许美和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知道就好了,所以你俩是答应了是吗?苏棠小姐?”苏棠甩开黎恒的手,她是真的不喜欢参与这些绕来绕去的三角关系,要知道他带自己来是演这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答应的。但当她刚要开口拒绝,黎恒一把抱住了他。“好,一言为定。苏棠一直喜欢小孩儿,上周还提起想要个孩子,这下可以先体验体验了。”黎恒说的面无表情,冷眼看了一眼苏棠,“是不是?”苏棠哑口无言,但是此时她又能说什么呢。哑口无言的还有顾一凡,他吃惊地看着这几个人,每个人的每句话都足够他消化半天的。黎恒想了想,又淡淡的说了句:“订婚快乐。”许美和依然平和而喜悦,由衷的、轻声说了句:“小恒,谢谢你。”勉强的、出于礼貌性的一抹微笑现在黎恒的脸上,他没有再说话。他不知道,从今天起他与许美和的关系到底是开始还是结束。他又该在心里怎样安放许美和?这些都没有答案。道德束缚不了爱意,但是可以约束行为。他明确告诉自己——从今天起再也不可以打扰许美和。宴会上的来客三三两两的举杯共饮,或低声交谈,不时的有人互递名片,有人阿谀恭维。美食佳肴色彩缤纷,菜品让人垂涎欲滴,因为没吃早餐,苏棠看到这些吃的好像就忘了刚才那一幕了。顾一凡了解黎恒,所以没有问苏棠刚才是怎么回事。不过也确实如他所猜想的,黎恒确实让苏棠有些难堪。他用他的方式安慰苏棠——陪着她、跟在她旁边。苏棠看到哪道菜,他就报出那道菜的名子,顺便再告诉她哪个好吃,哪个还是避雷别尝了。黎恒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没吃东西,也没喝酒,就这么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当他目光落在苏棠身上时,看着她尝尝这尝尝那,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完全沉浸在美食里开心的样子,他大约知道了,苏棠是真的不认识顾斯卿,从一开始他就错了。想想从巴黎的那个夜晚,再到今天,仿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自导自演,竟自嘲似的笑起来。他忽然又想到在车上苏棠说的那句“我一步都不离开你”,而她此刻怕是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吧。这一瞬间,苏棠的那句“在巴黎如果是碰巧,那在圣马洛就是注定。”又将他从自我否定中解救了出来。也许,苏棠就是这个“注定错误”的最好结果。黎恒看着她出神了片刻。但当视野中出现了苏棠身后的顾一凡时,看着他俩有说有笑样子,心里又有种难以明喻的滋味。他撩起衣袖,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也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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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