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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遥在她们的带领下,漫步进了华丽堂皇的大厅。
水晶雕刻成的吊灯,悬挂在足有四层楼高的天花板,两边是光滑无暇的大理石柱。
藤原家的家徽镶嵌于正中最显眼的位置,鎏金打造成的紫藤,颜色并不鲜艳,反倒暗淡无光,有种历史的陈旧感。
家徽之下,前后有两组欧式的长餐桌相隔甚远。
有端着酒水姿态优雅的女仆穿梭其中。
客人们面带笑容,小声交谈,说话声都能被黑胶唱片机的歌声盖过。
这群客人多为女性。少部分有男性,看岁数在四五十岁的年纪。
两名侍端来热毛巾,让雪代遥他们擦脸。
外面的雨水小了很多,但身上仍不免被沾湿。
藤原清姬小声叮嘱道:“等会跟她们聊天时别紧张,就当是在跟我说话一样。”
雪代遥淡然道:“我为什么要紧张?”
藤原清姬摊开手,细心的侍从立即上前取走毛巾。
她凝视着雪代遥的脸庞,忽然发觉这个少年似乎从未流露过丝毫自卑的情绪,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自然得仿佛与生俱来。
不,与其担心他会在那些人面前露怯,倒不如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来。藤原清姬一想到他先前对自己做的事,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藤原清姬还是忍不住担忧地补充道:“如果她们问些你不愿回答的问题,就别理会,我会替你解围的。”话音刚落,便对上雪代遥那双明亮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藤原清姬顿时面颊发热,强自撑起一副残忍的笑容,血红色的瞳孔与他对视,“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雪代遥伸出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的呼吸渐渐急促。
他指尖轻挑起藤原清姬长长的睫毛,“不用担心我。”他声音轻柔却笃定,“一切交给我就好。”
藤原清姬只觉肌肤温度骤升,忙将他的手推开,故作满不在乎道:“我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去吧。”
一旁静候的桃沢咲夜见此情景,不由得轻叹一声。这场宴会并非她一个下人所能参与,于是稍稍提高声量道:“二小姐,我先告退了。”
藤原清姬讶然回头:“咲夜,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桃沢咲夜郁闷得几欲吐血——你们两个光顾着打情骂俏,连我的存在都浑然不觉么?
“二小姐,我在这儿已经候了好久了……”桃沢咲夜幽怨道。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藤原清姬牵起她的手,转而却自然地握住了雪代遥的手,“我先过去了。”令人瞩目的是,尽管同为十来岁的少年,藤原清姬和桃沢咲夜却一个赛一个的展现出亭亭玉立的身姿,而雪代遥站在她们中间,竟显得格外纤秀玲珑,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
桃沢咲夜心情复杂地目送两人远去。
望着雪代遥的背影,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容貌确实……也难怪二小姐会对他另眼相看。”那少年虽身形未足,却已显露出惊世的俊美,宛若精雕细琢的人偶,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视线。
……
……
长桌两边坐着的女客人们,有身份有地位,身穿茧绸的和服,各有色彩各有婀娜的身段。
她们低声交谈,互相取乐,时不时掩嘴而笑,银铃的笑声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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