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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沢爱平静的在观察雪代遥的反应。
换做任何一人,听到藤原麻生死讯,再听到手上是死人生前最喜欢佩戴的戒指,都会吓得面如土色,或是赶紧把手上的东西丢掉。
但她内心却为能见证少爷展现威严而暗自悸动,这个少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雪代遥脸色却越发平静,不紧不慢的用指甲刮掉了上面那层凝固的血迹,露出了底下不再明亮的绿宝石。
他居然还笑了,“母亲真的送了我份大礼,只可惜我是个男人,没法随身携带这枚戒指。”那从容的姿态让桃沢爱内心泛起一阵热流,她不得不悄悄调整呼吸。
桃沢爱眼眸逐渐明亮了,“不如……少爷把这枚戒指转送给其他人?”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若是能收到少爷赏赐的礼物,哪怕是死人的东西,也足以让她珍藏。
藤原麻生的死,才是紫夫人真正送给雪代遥的真正礼物,表示自己真的很重视他。
至于这枚戒指无关紧要,只是传递消息的载体罢了;不但不重要,这枚死人佩戴过的戒指,反倒晦气的很。
雪代遥说道:“那怎么行,我怎么能把母亲送给我的礼物再送给其他人。”他的拒绝让桃沢爱内心掠过一丝失望,却又为他的坚持而暗自赞叹。
桃沢爱的语气却变得欢快了,就像葬礼上分割财产的不肖子孙,“夫人已经将戒指转送给了您,您自然有资格将它转送给其他人。”她忍不住想象若是少爷将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情景。
雪代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村上铃音。
桃沢爱是在提示他把戒指转送给女仆。看着村上铃音跪在少爷面前的姿态,桃沢爱内心深处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雪代遥捏着戒指,心想:“村上铃音帮助过我。我已经害她做了这么没有尊严的事,又怎么能把死人的晦气东西送给她。”他的体贴让桃沢爱内心又是一动,这个少年总是如此打动她。
他一面想着,一面把空盒子拿了起来,说道:“我想了想,把母亲送给我的礼物再转送给其他人,总归不妥。正因为我是男人,所以随身携带才更显对母亲的敬重。”这个决定让桃沢爱看着少爷坚定的侧脸,内心那种压抑的渴望越发强烈了。
桃沢爱对于雪代遥的选择没有任何意见。
从刚刚的举止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很冷静的孩子,他从不缺干大事的才干,也不缺成事的魄力,但他却很容易被心中的善良所拖累。
桃沢爱站在个人的角度上,委婉的提醒道:“少爷,您毕竟不是女人,没法天天把戒指戴在手上。”
雪代遥假装没有听懂,把戒指放入盒中,笑了笑道:“所以我才把戒指装进盒子里,这样就可以放进口袋里随身携带了。”
“最重要的不就是对母亲的那份心意,管家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他说。
桃沢爱低头道:“少爷说得对。”
雪代遥问道:“管家,你说母亲为我准备了三件礼物,前两件我已经看到了,那么第三件呢?”
桃沢爱说:“这第三件礼物,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雪代遥疑惑道:“管家你怎么会不清楚?”
桃沢说:“夫人就让我送来了前两件礼物,第三件她打算亲自送给您。”
雪代遥不由得起了好奇心:第一件是送给自己专属的女仆,第二件是自己最讨厌的藤原麻生的死讯,那么第三件会是什么?
雪代遥期待道:“由母亲亲自来送,只怕比前两件礼物要贵重的多。”
桃沢爱只是低头,说:“我也不敢确定,但想来夫人的礼物必定与众不同。”
雪代遥说:“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
桃沢爱说:“少爷先不要着急,不如和您的女仆稍微了解一下,等用完早膳,换完衣服,再去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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