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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姨嘀咕完讨厌自己,男主眉头微微皱起,暗忖道:这是小姨第二次这么说了。上次似乎也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类似情绪。
他想了想,沉吟了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人真是矛盾的生物,有时自恋得很,又有时会陷入深深的自卑。有人说,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真正共情的,别人永远不会百分之百懂你此刻的感受……藤原雪纯,你认同这个观点吗?”他没有再叫她小姨,而是叫了全名,显得格外郑重。
“不要忽然对我讲这些大道理,”藤原雪纯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小屁孩一个……”她试图用惯常的语气拉开距离,但效果似乎不大。
“并非如此,”雪代遥摇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的心态大概就像是……一个骑士,面对同一个少女两次发出的求救信号,他不能坐视不理了吧。而且,现在那个别扭的少女,她的‘把柄’可是正好在骑士手里呢。”男孩调皮地捏了捏手中那只已经放松下来的、穿着黑丝的玉足脚心。
女人被他这比喻和动作弄得恼羞成怒,挣扎着想把脚抽出来,羞愤道:“什…什么求救信号!少女求救什么的有够可笑的。小屁孩儿一个,不要给我假装成熟!”但男孩儿的手此刻却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握着她的脚踝,让她无法挣脱。
“所以你认同吗?”雪代遥不依不饶,重复问道,目光紧紧锁住她。
“那番话……”藤原雪纯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语气也低沉了些,“我…当然认同。”男孩说的,正是她一直以来内心深处所认为的——感同身受根本不存在,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孤独的。
“小姨,你知道吗?”雪代遥的声音变得柔和而深沉,他开始分享自己的经历,“我在刚刚进入藤原家的第一天,心如死灰,非常想一死了之,去陪我的母亲。现在想想,那时我成了无根浮萍的恐惧显然更强烈,恐惧带来对安全感的极致渴望。后来,我在这里得到了新的接纳。”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本能需要社交连结,需要被看见、被理解。我觉得小姨你也需要这种‘接纳’的深层意义——不仅仅是作为藤原家的小姐,而是作为‘藤原雪纯’这个人,被他人真正地理解。您两次面对我说出‘讨厌自己’的话,这行为背后一定有充足的推动力,导致了这必然的行为。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求救的信号。”
男孩儿在适当的逼迫后,态度软化了下来,语气变得无比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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