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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商麟闹了那一出,想必没什么还能再惊吓燕王的,况且他本就属意云菽做太子妃。至于商麟跟商初之间的弯弯绕绕,也不关她的事,她就是要临走前给他搅得一团乱才好。待期晚她们一得手,她即刻要离开此地。云菽泪眼朦胧地对华臻道:“姐姐,多谢你。你放心,我并不痴情太子,我只是要个名分罢了,不会打搅你们的。”华臻挑眉,“既然你做好了决定,就得为自己考虑。若真要借太子的势为云家谋前程,便得换个心境。”她只是点到为止。云菽到底还是太过单纯。她跟云菽的目的都是活下去,尽管方式不同,可不能有得过且过的想法,任何事情都要去争才行。华臻起身准备回房,临走前,还是忍不住俯身跟云菽说了一句:“我要是你,就努力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一个别国宫女都能做到,你怎么不可?”华臻仍旧住在之前的房中,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她将方才小沛替她从尚食局拿回来的糕点拆开,一字一句读完后,拧紧了眉。越鹤回府之后只敢夜潜进越司徒的书房,可越司徒私藏的宝物众多,他找了一夜也没能找到锦盒,或者说,找了一夜不知道是哪个锦盒。渊眠之前也想办法进了书房一次,同样一无所获。最大的问题便是她们都从未见过周国国印,华臻所知道的特征也只来自皇甫大夫的口述。期晚在信中写道,华臻是唯一一个听了皇甫大夫描述的人,或许只有她才能找到。意思是她要进一趟越府才行。可她一离宫,会不会立马便被商麟发现呢?华臻把纸笺销毁,敲门声即刻响起。是小沛的声音。“太子妃,殿下找您。”华臻去了归宁堂。今日商麟一个人坐在归宁堂中,空荡的房让华臻想起那天。商麟并未抬头,声音淡淡传过来,“听闻你将云菽郡主留了下来,还给了她侧妃的名分。”华臻道:“不是殿下说泰清宫由我作主么?云菽郡主缠的人又不是殿下,您当然不用费心处理了。”“孤给你权力不是让你给孤添堵。”商麟眉头一挑,笔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殿下给我权力的意图是什么?”华臻一步一步走过去,“是不是为了榕夫人的性命?”“闭嘴。”商麟打断她。可华臻兀自说下去,“若是为了保护榕夫人,那我的性命倒还算值钱,能换得一个为所欲为。”眼见商麟似乎又要开口,华臻先一步凑到他眼前,语气中裹满了任性与傲慢,“殿下如若忍不住一把掐死我,可就白白浪费了之前的一切,与其泄愤,不如让我死得其所吧。”“我愿意做你的棋子,殿下。”“我也愿意替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华臻双眼真挚,商麟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这样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眼,却让他看出了淡漠。可分明知道她在伪装,他语气还是忍不住破出一丝裂缝。“你想要什么?”“我替您做事,您得给我最大的自由才行。”华臻轻启唇,蛊惑意味浓重,“我永远效忠于你。”我永远效忠于你。商麟听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你要永远效忠于我。”华臻直起身,随意在归宁堂中走动起来。她停在那日她看见的书架前,轻抬右手,正要抚上去。“别动孤的东西。”华臻嘴角微笑,手顿在半空,意味深长地看了面前的书册一眼,随后收回手。“若殿下没有别的事要说,我先回去了。关于云菽郡主的事,我认为以殿下之力,不会束手无策,因此才敢应下来。”她顿了顿,“除了云菽郡主。有几位大人也有意将自己家中的女眷送到泰清宫,说是哪怕无名无份也愿意,我都一一应了。”商麟闻言眼神剜向华臻,气极甚至想笑。“这是你的报复方式?”“殿下牺牲的是我的性命安危,我报复您、牺牲您什么了?”华臻无辜道。商麟咬牙切齿,“可你别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华臻眨眼,“的确是我分内之事啊。”“滚。”华臻笑着,“喏。”刚走出去没几步,却又被喝住。“等等。”华臻转身,“殿下还有何事?”“明日午后孤接见陈国使臣,晚间要携家眷接待,你准备着。”华臻想了想,“殿下说自己没有太子妃不可吗?”商麟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是要孤求你去?”“不敢,那我这便去告知云菽郡主一同准备。”“周真!”商麟低喝,“不要挑战孤的耐性。明日是陈国左相亲临,不能出半点差池。今日整个王城都知道孤有了太子妃,你以为他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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