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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眠看了眼天色,伸手握住华臻的手腕,牵引着她往外走。两人脚步轻快,偶有路过几个小厮丫鬟也都轻易躲了过去。到了接应处,公孙游与期晚疾步上前。“拿到了?”华臻点头。公孙游却注意到华臻脸上的血迹,“你受伤了?”华臻语气淡淡,“我杀人了。”公孙游闻言微微松了口气,期晚急忙上前用帕子擦拭华臻脸上的血,再给她披上外衣,轻声附在她耳边:“方才交代的事奴婢已办了……”渊眠的身子却蓦地僵住,“王姬,看前面……”华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由远及近的火把映出辉光,商麟驾于高头大马之上,好整以暇地把弄缰绳。“太子妃这是?”他眼神扫过公孙游,故作讶异状,“孤与左相甚是有缘,每日得以相见。”“太子妃说要替我寻刺客,难不成,刺客竟是左相?”公孙游嗤笑一声,“殿下想多了。”他又不是没事干。华臻既然已拿到了国印,何须再看他脸色,他只管往狠里损他便是,据说华臻刚入宫的时候商麟竟还让她做宫女伺候他。他怎么配?商麟眼皮一掀,“那左相将孤的太子妃拐到此处,意欲何为?陈王又作何想?”“殿下叱咤风云,却连自己的太子妃都守不住,不如先回宫好好养病。”公孙游道,“王上如何想我我不知,可我却知道殿下三年前对王上不敬时,王上是怎样想您的。”商麟病还未愈,凉风吹过,咳意遮掩不住,于是他压制下喉间翻涌的血气,冲华臻伸出手,“回去了。”公孙游冷笑,正欲继续开口,华臻突然拦住他的手臂,向前走了两步,“时辰不早,是该回了。今日在宫外迷了路,幸遇左相大人带路,周真感激不尽。”说着,她回头凝视公孙游。越鹤的尸体还在书房未被人发觉,在此地纠缠越久越是可疑,只好顺着商麟先离开再说。若是越府的人此刻便喧闹起来,商麟必定进府查探。好在国印已经到手,出宫的方式便不拘泥于一种了。公孙游只看了她的双眸一瞬,便理解了她的意思。他侧头不去看对面的二人。华臻将手放在商麟掌心,倏地感觉手心被人紧紧捏住。而后眼前景致一翻转,她已坐到了商麟身前,随后马匹往宫门方向飞驰而去。阿沣拿着火把在另一匹马上,商麟的马驾得极快,华臻很快又堕入一片黑暗之中。她不自觉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盒子还在便好。她总觉得背后的商麟周身有隐隐的寒气,于是斟酌后开口:“殿下,我查到凶手了。”商麟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面前袭来刺骨的疾风,华臻的眼睛有些疼痛,于是只好微侧过头,发丝蹭过商麟的下巴,马渐渐慢下来,他沉默后开口:“孤不问,你便不说吗?”华臻想了想,“我的确是出宫查刺客,殿下中的毒的确出自洛南伯府邸,是管家亲去药铺拿的药,七味药材本都无毒,相煎后取出毒汁,再制成粉末,此物性虽温和,可若用量过多,便会立即暴毙。”她进越府前恰好想起来这事儿,便交代给了期晚,时间不够用,她便只把从茶杯中找到的粉末取了一些给期晚让她找医士分辨,至于洛南伯府邸和管家,一概都是她编的。总之此事跟云菽脱不了干系,想必商麟心中也早已有数。良久,华臻才听商麟说了句:“罢了。”她听不懂,也不想追问,明日她将会离开燕国,至于何时再来,所为何故,她很期待。离开“你喜欢我呀?”商麟将华臻带到泰清宫后便一言未发地回了正殿,华臻一路走回了房,小沛见到她时略有惊讶,“太子妃,您怎么回来了?”华臻笑笑未开口。明日不知境况如何,她需得多加思虑,华臻换上干净的衣物,穿戴齐整,平躺在塌上。索性灯烛也不熄了。夜里泰清宫又吵闹起来,听闻是商麟命悬一线,燕王请了阖宫上下所有的医士前来诊治。泰清宫来了许多人,小沛也匆忙赶过来劝华臻去正殿。华臻懒懒闭上眼,“小沛,我说过你不算贴身服侍我的宫女,不必事事为我着想;太子也从未恩待过下人,他好与坏,与你更没有干系了,回去睡罢。”他命悬一线?恐怕命悬一线的另有其人。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沛将房门打开,发现是云菽。华臻不得不起身,坐在塌边,似乎何事都未发生过一般,“你怎么来了?”云菽眼眶泛红,眼神却不似从前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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