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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麟愣了瞬,而后露出笑容:“好啊。”褚澜飞快地走到华臻面前,低头附到她耳边欣喜道:“我有皇甫大夫的消息了。”华臻极快抬头,兴奋道:“真的?”褚澜不顾商麟还未离开,握住华臻的手腕,“跟我来。”两人头也不回地跑出殿外。赵茗“诶”了一声,只觉两人嘴上将自己当朋友,实则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她咬牙,转眼却看见对面的人眸色阴郁,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似乎比她还愤恨。她忍不住出手在商麟面前晃晃,“太子?你为何会来齐国呀?”是不是燕国也有所动作,要在晋齐陈之事上插一脚?只听商麟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语气沉沉道:“与你何干?”……赵茗将心中的怒气强憋下去,实在是毫无礼仪之人!怪不得被人抛夫弃子,她便忍让他一番罢了!褚澜将华臻拉到偏僻宫道边,从袖中献宝似的取出一页小卷轴。华臻轻呼:“还有如此小的卷轴。”“昨夜我出不了宫,便守到了清晨开宫门,刚一到岐洵山便在山脚遇到一个面生的小弟子,我缠了他许久他才答应让我见皇甫大夫一面,他说皇甫两日只见一人,因此只有后日才能跟他一见了。”“这卷轴便是信物,上有皇甫大夫亲题的字,做不得假。”华臻笑道:“你运气极好,如此你便能跟皇甫大夫相见,解你心中困惑了。”褚澜却将卷轴塞到华臻手中,正色道:“是你能与他相见了。”“可这是你自己寻来的机会。”褚澜盯着卷轴边沿,“我时常住在岐洵山,若皇甫在此处留的时日久,我的机会也有许多;于你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华臻思索片刻后道:“待我出宫后自有方法找他,这卷轴公子收好,若我真到了穷途末路之时,再找你要。”她又把卷轴递到他手边。褚澜笑笑,“这样也好。”空气凝滞片刻,褚澜忽地道:“你可是觉得我有所企图才帮衬你?所以对我有所戒备么?”华臻轻眨了两下眼,诚恳地说:“我对所有人都有戒备。”褚澜苦笑,“果真如此。”却忽而听见华臻轻柔道来:“可我来齐国后听了不少公子澜的传闻,都说公子澜宽仁谦和,为人正直,我是切实体味了。我认为你帮衬我们这些,仅仅是因你人好,与是否企图无关。”她不会因为这些便完全打消对一个认识几日的人的戒备,可她愿意这样说,让他好受一些。褚澜默默将卷轴重新放入袖中,“自小便有人说我谦逊识礼,因此不管他人如何冒犯,我都一味忍让,后来所有人都觉得我天生便有如此胸怀……多年来,替我挡下兄长训诫的人,只有你。”华臻朝他偏过头,他忍不住也转头去看她的眼睛,她双眼微微睁大,似乎泛着亮光,嘴角噙笑:“你不也帮我挡下了么?忤逆王兄,实在胆大得很。”褚澜闻言也笑出声。“以后,替自己挡下吧。”华臻说。--华臻怕在宫中游荡时再遇见商麟,窝在褚辙宫中不愿出门。褚辙遣了十几个宫女在房中为赵茗试衣妆扮,华臻便出了房,径直到了偏殿的藏书阁。褚辙早说了此地乃他亲自绘图建造,可由赵茗随意进出。天色渐晚,藏书阁内已点起不少油灯,零星有几个宫女提着木桶从里面出来,看见华臻时说了句:“姑娘小心些,刚擦完地,别打滑了。”华臻应声,提着裙摆小心往里走。随意逛了几个书架,她骤然发现顶层有一本她从前并未看完的通鉴,于是踮起脚从最上方抽出书册,又向四周望去,移到最近的一盏灯旁,刚翻开扉页,耳边叮咚作响。华臻警惕地向旁看去,原是不远处一个书簏倾倒,掉落出几本册子。她心有疑虑,捏着手中书册朝书簏的方向走去,行了三四步,只见那处窗扇大开,几阵晚风袭来,想来是风吹倒了书簏罢。华臻脚步微动,却倏地感觉脚底生滑,以为是踩到水渍,可下一瞬却有木质香气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裹在这丝气息之中。些微有些糙意的拇指轻刮过华臻光滑的下颚,左手被人从后方扼住。她很快意识到跌进了何人的怀抱中,于是厌烦地将头一偏。“啧。”商麟尝试着用手将她的头扶向另一侧与自己对视,“许久不见怎么脾气大了这么多?”华臻猛地用右手肘往后顶,却被商麟紧紧制住,他得意道:“知道你有些功力。”华臻垂眼,“当初是你同意让我离开的,如今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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