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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臻顺势将刺破那人喉咙的匕首扔到地下,“这下信了么?”黑衣人咬牙:“赵茗在何处?”华臻道:“我带你去。”他眉头紧皱,眼前这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方才不过就杀了个赶车妇人,她却也夺了他一个弟兄的命,若是就这样同她走了……“我——”他斟酌开口,第一个字却突然哽在喉间。华臻眼神盯住他喉部的箭矢,错愕了一瞬,随即疾速往马车后避,箭矢如春雨般自四周袭来,黑衣人却左顾右盼丝毫未见源头,混乱中期晚适时拿了剑出来,与附近几人近身而斗。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箭矢既快又准,余下几人眼见势头不对便飞身遁走了。赵茗听闻打斗声渐息后才从车中探头,见华臻拾起箭矢端详,便出声问:“是谁在帮我们?青山寨的人么?”华臻摇头,她并未让寒城带人暗中护送。她抬头朝天望,方才那般压制定是出手之人隐匿在高树上,此时树梢间一片寂静,落得云淡风轻。赵茗跑过来,眼神落到华臻握着的箭矢刻纹上,恍然道:“我前几日见过这个!褚辙的寝宫里便有,应是齐宫中独有的式样。齐宫中会出手相助的……”她眸中发亮,“难不成是公子澜?”视线移到箭尾,一个方正的刻字显出。“或许吧。”华臻收敛眸中思绪,松手任箭矢掉落在地。--阿沣将弓箭收回,而后翻身上马,见商麟面无表情,随口道:“殿下何不前去打个招呼。”“你以为孤当真离不得她?”商麟冷扫他一眼,“不过是个诡计多端的女子,闲暇之时与她斗斗以作消遣罢了。自此之后不必再见。”阿沣应声,“那属下便放心了。”商麟挑眉,阿沣面露笑意,识相回道:“临走时属下从公子澜的院中顺走了些箭矢,方才给殿下的也是那些。周真姑娘若是看了,应当会觉得是公子澜做了好事不留名。不过好在殿下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指尖翻飞之间,一根箭矢已握在商麟手中,待看清箭身刻的“澜”字时,面上终是有了一丝裂缝。阿沣见状解释道:“属下拿的应是公子澜平日练习所用之箭,因此才有刻字……”话音未落,棕马已一骑绝尘,阿沣赶紧追上,只见马蹄之下一根被折作两段的箭矢陷进了泥路。--次日日暮时分,几人进了晋王城,马车前已渐有热闹声息,赵茗将手中信纸阅完后声音很平淡:“寒城说我身死的消息传遍齐国了,很快晋国便会知晓。”她忽然想到昨日林中之景,不禁吸了口气:“还好昨日没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不然你的局便白做了。”赵茗迟迟未听华臻回话,忍不住去瞧她正看的那封信纸,华臻不着痕迹地将信纸收回袖中,赵茗瞥到她嘴角还未完全收回的笑意,咕哝道:“有什么好事还非要瞒着我……”却听华臻说:“倒也没必要瞒,我与那卫王华彻有仇,听闻他也在微服来晋的路上。”赵茗眉头皱得极紧,似有疑惑:“他好端端的来晋国做什么?你又如何知晓?”华臻分明就在自己身侧,可她似乎每日都收到来自各地的信笺。华臻嘴角噙笑:“卫国太史令近日观天象有异,向华彻进言,说是——”“说什么?”“凤星集辉冲撞了他的主殿,卫主显女相。”赵茗闻言吸了口气,“二王姬早已远嫁不在王城,是大王姬?”华臻眼睫闪烁,“华彻极度在意他的王位,不仅关了华霜禁闭,还千里迢迢将华忆召回王城,此次来晋,是要找他的三姐。”“三王姬在晋国,我从前怎么没听说过?就算是在晋国,他也不必亲自前来吧?”赵茗想了想,“你既然跟他有仇,是要帮三王姬,再摆他一道?”华臻极少对赵茗有好脸色,这次她温和对她道:“听说你二王兄太子胜自小就跟华彻不合。”赵茗瞪大了眼,心中不免有些惊异:“他们小时候在帝城见过,一见便打架……你去过帝城?不对,若只是去过帝城,这种事也不似坊间传闻人人皆知罢?”华臻不回她的话,只道:“你父王偏爱你二王兄,想必你定对他恨之入骨。”赵茗咽了口唾沫:“自然是没少受他们欺辱,不过你是不知老头是有多宝贝他,若你对赵胜下手,他不会放过你的。”“谁说我要对他下手?”“你是说让卫王?”赵茗思索片刻,欣喜道,“我知晓了,老头原先便是想与齐结盟吞卫,若卫王真杀了他的宝贝儿子,想必他会想尽办法对卫出兵,自然能解你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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