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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某何时与王姬谈论过?”赵茗心下觉得怪异,嘴唇微张,可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上了马凳,掀帘后又忍不住朝后望了褚澜一眼,只见他微眯双眼看着她笑,分明是从前一样的笑意,赵茗却莫名有些心慌。华臻眼神落到赵茗脸上,“怎么了?”赵茗回过神,清咳两下,“无事。”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卷轴,“这是你要的东西,赵胜平日的行踪、身边的亲信属下、还有喜好习性,我能想到的都在上面了。”华臻摊开卷轴,密密麻麻的字堆在一起晃得人眼睛疼,她扫了几眼,道:“你很了解他。”赵茗哼哼两声:“都说了我在王城混得很好。”华臻指着上面南羲子的名讳问:“他平日也找南羲子治病?他有什么病?”赵茗用奇怪的眼神瞧她:“王姬王子什么的常找医士很怪么?照你这么说,我与南羲子交好岂不是病入膏肓了?”“赵胜没什么病,不过爱好养生之道,隔几日便要请脉。”华臻眼睫微动,“知道了。”赵茗觉得自己心思细腻了不少,急着找补:“我可不是说你没见识啊……”“他跟南羲子关系如何?”“不如何,”赵茗高声道,“自然比不得我跟南羲子,我俩可是过命的交情。”华臻抬眼看赵茗的眼睛,郑重道:“我能信你么?”华臻语中的肃然使赵茗错愕一瞬,“什、什么信不信?”“我救过南羲子的命,若是找他帮忙,有我在,他必定会答应的。”她越说声音越发小起来,“要怎么做?”话毕,华臻即刻转头跟期晚吩咐:“立刻把消息传给华彻,就说人在南羲子住处——”她眼神猝而变得凌冽。“致命伤,命将休矣。”他必定要亲眼看到她死去才会罢休。期晚神情肃穆,未发一词,却瞬而翻出车窗,很快不见了人影。褚澜察觉到人翻身下车的声响,手中缰绳顿了顿,而后神情恢复自如。赵茗睁大眼睛看着飘飞的车帘,久久回不过神,却看华臻仍冷静地翻阅手中卷轴时忍不住开口:“这是什么意思?卫王究竟是你什么人?你在他身边安插了线人?谁在南羲子住处啊?”“谁命休矣了?”“我们不正要去找南羲子吗?你该不会是要当面、当面刺杀卫王?”赵茗眉头拧得极紧,脑子乱得跟浆糊一般:“这可是一国之君,你……你慎重罢。”“一国之君怎么了?”华臻语气淡得如同清风拂过,“你不是也想当国君么?那你要杀的一国之君可不止一个。”赵茗咬紧下嘴唇,终似下了决心:“我要怎么做?”华臻视线从卷轴上移开,随意抬起眼,看见赵茗那副视死如归的面容笑出声:“玩笑罢了,不杀他。”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松地死?赵茗握紧衣袖的指尖蓦地放开,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不杀华彻。”“杀赵胜。”素手阖上卷轴,清风吹开车帘,墨色发丝飞舞缠绕在锦帛上,如同抽刀后溅起的血丝。--温和的声音传进来,“到了。”赵茗先行下车,腿软得险些从马凳上跌落,褚澜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赵茗猛地将臂弯抽回来,客气对褚澜笑笑:“多谢。”褚澜点头示意,目光越过赵茗放在华臻身上,而后略有些诧异,轻问:“期晚姑娘呢?”“有些事要她去办。”褚澜便也没再多问,只道:“阿真,我在十步外的小巷中等你们,有何事唤我便好。”赵茗即刻拉着华臻走了,边走边道:“也不知道南羲子是否能一眼便认出我,若——”刚走到府门阶边,大门蓦然打开。“啊——”赵茗吸了一口凉气,拽着华臻就转了身,狼狈地带她蹲在了石狮后。华臻将头埋下,“看到谁了?”赵茗手有些发颤,低声说:“赵胜。”治病“什么?你还有一座药山??”……华臻顺势朝府门处看去,只见一着玄色蟒纹袍的高大男子悠然从石阶上下来,似乎是早注意到方才赵茗的动作,眼神若有似无朝石狮边看过来,此刻他的视线正好撞进华臻的眸。他微愣一瞬,见眼前女子虽蹲坐在地,但面色沉静、背脊挺直,于是轻扯嘴角,礼节性地冲她点头。华臻便也微笑着回过去。待赵胜离开后,华臻才把赵茗快要埋到地下的头扶起来,“你怕什么?”赵茗苦笑道:“方才忘了我已换了脸,怎么样,他没看出不对劲吧?”华臻搀着她起身,回忆起方才赵胜的模样,随意答道:“若你动作再大些,便不难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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