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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冲进后厨风风火火端了两碗面出来摆在华臻和赵茗面前,赵茗古怪地看看掌柜,随后拿起筷子吭哧吭哧地吃起来,吃了两口发现掌柜还不进后厨,华臻也不动筷,于是只好开口问:“还有一碗呢?”掌柜支支吾吾道:“没、没了——”“没了?”赵茗把华臻面前的面碗往她跟前推了推,“你听到了吗?快吃吧。”褚澜面色平静,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也催华臻吃饭,华臻本就有些饿,于是毫不客气地拿了筷子吃起来。赵茗大快朵颐,还不忘问掌柜几句:“什么都没有了吗?我一会儿要去爬山,我怕吃不饱等会没力气。”“这个嘛……”掌柜闻言脸变得扭曲起来,“您还要吃食的话,我可以再去找找……”褚澜又拿了几块银子出来给掌柜,“多给她们备一些干粮。”掌柜应声转头进了后厨,褚澜起身对两人笑:“多吃些,昨夜我看了地势舆图,今日路途艰险。”说罢他先行出了客栈门。赵茗跟华臻对看了眼,喝了口面汤又问:“你觉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华臻想了想,随后摇头,“不知道他昨夜跟掌柜说了些什么。”赵茗“哈”地一声:“怪不得!他定是惹了人家不高兴呗,所以连面都不愿意卖给他。”华臻随即往后堂的方向望进去,似乎想要从那里看到些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荫连山山脚倒是与其他山差不多,三人上山之路走得还算顺利,待快要到晌午时,几人在山腰间歇下。赵茗从袖中拿出昨日南羲子差人送来的信笺,拆开后将归涯草的画纸递给了华臻,随后疑惑地将信封摇了摇,倒出一张纸笺。待阅完后停下脚步对华臻道:“阿真,昨晚我没看,原来他给我留了几句话——”华臻看过去,赵茗咬住下唇,“他让我千万别来荫连山,说会有山崩……”华臻怔了一瞬,而后对她道:“他担心你,可我必须要拿到归涯草。若你出了事,他也不会帮我的。”“什么意思?”赵茗问。“你能将她送下山么?”华臻问褚澜。“不……”“不要!”两人异口同声道。褚澜先说:“留你一人在此很危险。”“我不要自己下山,我要跟你一起走。”赵茗吼道,“要不我们都别去了,他要个什么破归涯草,以前从没听他提起过,我看他是故意为难,我去削他一顿便好了。”“我昨夜问过客栈掌柜此事,他说山崩并不常有,不时也会有人上山,想来外界传言或许也有夸大之处,我们皆有武功傍身,若是加紧脚程,应当很快便能到山顶。”褚澜适时开口。赵茗紧跟着点头:“对啊,或许南羲子是故意捉弄我……对!他是吓唬我们的。”华臻看向褚澜:“昨夜你当真是问了掌柜?”褚澜答是。于是三人便继续启程,待日头高照,皆汗水淋漓之时,赵茗冲在最前找了块势高的平地扶住树蹲下不肯再走。华臻见她瘫坐之地斜方山壁陡峭,石块堆积,急道:“快下来。”赵茗摆摆手,又掏出归涯草的画纸看起来:“这里好凉快,视野宽广,我看看哪里有归涯草。”说罢,原本平静的山道陡然有些微晃动,不远处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华臻立即大叫:“赵茗!下来!”赵茗也听见了方才的异响,知晓此处不安全,正要撤离时目光突然触到不远的高坡处生长的一株泥草。她赶紧再看了看手中的画纸,兴奋喊道:“是归涯草!”她冲底下的二人挥手:“归涯草在那儿!我摘了就下来。”可滚石声似乎愈发贴近,华臻边往高地跑过去边喊:“现在下来!不要去!”山地荆棘密布,道路曲折陡险,华臻跑得急,竟一脚被野刺勾倒,划破半边裙摆,身子栽进泥里,手上倏地布满划痕。褚澜在离赵茗不远的小坎边,见华臻倒下正要过来,华臻却想也没想,眼疾手快将半边裙摆撕破,迅速站起身跑向褚澜,“把她拽下来。”边说边狠狠往前推了褚澜一把。褚澜被迫移向赵茗,赵茗正踮起脚努力去够那块高坡上的草。谁知脚下竟越来越陡,原本就要摸到根茎了,双脚却站立不稳,随后探头向上看,巨大的石块已然松动,似乎马上就要砸向她的头顶。她感觉要躲不过去了,四肢百骸都被冻住,移动不得半分,于是认命闭上眼,衣襟却猛地被人拎住往后一拉随后蹲在缝隙中。石块就掉在方才她站的位置。她捂住头大口大口呼吸起来,眼眶又红又酸。半晌,她数不清掉落了多少石块,待石块不再继续下坠,她见身侧褚澜站起身,一同站起来,却看见面前堆了高高的一堵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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