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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不要丢下她。”他心中说的是——“不要丢下我。”华臻走到他身前,似是叹息:“为何总是如此?”分明说过她不喜身边人瞒她骗她,为何总是自作聪明一意孤行?“我真的错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声线有一丝颤抖,“我以为你会夸我做得好。”并不是背叛,不是——他怎会背叛。他真的不敢了,他明白华臻要的是什么了,一条听话的狗吗?好吧。“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就杀了我自己,好吗?”公孙游听见自己乞求的声音。在这个世上他有两样东西不能失去,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片刻后,华臻展眉,“去看看她。”赵茗一头雾水搂着哭天抢地的苻笠。她是来找华臻的,她方才知晓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正是六神无主,闯进公孙府后又一把被苻笠撞进怀中,看苻笠哭成这样,她不禁想到自己的身世,悲从中来,索性抱着苻笠一同哭了起来。苻笠抽泣着直起身子,问赵茗:“太女、你、你……哭什么?”这一动,正巧有张薄纸从赵茗怀中掉下,正是那日戏月阁说书人发给她的落梅夫人记。正中便是落梅夫人的画像。苻笠蹲下身捡起薄纸,忽地停了动作,“太女,这是?”赵茗抹去脸上泪渍,自嘲笑道:“我祖母——不、现在应该不是了。”赵茗收起画像,正要出声问苻笠是因何流泪,突听苻笠喃喃:“我认得她。”赵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整个人钉在原地,咽了口唾沫才道:“你说,你认得她?可当年她还在陈国时,你应当还未出世。难不成,是那一年——”“是在我还小的时候遇见的,哥哥也知道,”苻笠凝着那张薄纸上落梅夫人的额角,“这位夫人额上的梅花印记举世无双,我记得极清楚。”背后响起喑哑的男声,接过苻笠的话。“当年我们家中出了事,只有我与苻笠两人侥幸活了下来,在陈国亲信极少,因而只得四处流浪,”他又想起那段时日,仿佛寒风霜雪就在眼前,刹那间冰冷刺骨,“直到那日,落梅夫人在破庙中找到了我们。”他记得清楚,落梅夫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不是厌恶,而是憎恨。可即便如此,她看了看极小的、瑟缩着的女娃,随后还是朝他扔了一个钱袋。那是他人生中收到的信笺“殿下出事了。”华臻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先前赵茗并未详尽同她谈过如何跟晋王周旋,她只知晓与赵茗祖母有关,其他一概不知了。公孙游握住苻笠手臂,将她往后扯了两分,神色凝重对赵茗道:“太女何不说清楚一些?”赵茗脑子乱作一团,饶是起誓说过有泪再也不轻弹,可今日之事一而再再而三给了她重重的打击。她无助看向华臻,却见华臻稍稍歪头凝视着她。于是静下几分。“若我说,我不是落梅夫人的亲孙女,该如何?”几人却神色无异,只有苻笠轻抿了抿唇,眸有惊异之色。“不如何。”华臻道,“你就想说这个?”难怪那日赵茗叫她占卜看她是否正统。“正不正统,由你说了算。”华臻点到即止,不再多言。赵茗垂眸,若事情真这般简单就好了。“这事跟苻笠有何干系?”公孙游问。“……”赵茗盯住他的眼睛,捏紧了拳头,她该说么。落梅夫人原来不叫落梅,她在奴市长大,生来就没有名字,“落梅”这两个字是吴国王姬原凝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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