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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颜灵刚想拒绝,徐渡就抢白:“你了解我,我要的东西,一定会拿到。你放心,我不会经常打扰你。”张颜灵的胸腔窜上一股火气,可机场广播已经在催促她登机,她看着徐渡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丢了张名片给他:“我很忙,别给我打电话。”湖心岛机场飞纽约只要一个半小时,现在是黄昏时分,透过机舱的窗户,粉色的晚霞让天空分外温柔。张颜灵定好了闹钟,昏沉沉睡过去,梦里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满是蝉鸣的夏天。……高中选课之后张颜灵睡觉一直很浅,迷蒙中她听到广播里在说航班即将抵达纽约。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又看到了教室的窗边,初夏的风吹着少年额间的碎发,他眼窝深邃,睫毛纤长,鼻梁高挺,侧脸的轮廓俊美如斯,被那时的阳光渡上柔光。“张颜灵。”他听到少年开口。梦中的女孩儿僵立当场,心悸却毫无意外地发作在此刻现实中的张颜灵身上,然而如今的张颜灵再也不是那个卑微而惊慌的少女了。张颜灵的理智彻底终结了梦境,就像一出光怪陆离的舞台剧突然灭了灯,张颜灵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彻底醒过来。她只默然深吸一口气,算是给大梦初醒的自己片刻缓冲,这时飞机也落地了,她背着包起身,动作利落。取了行李箱,张颜灵坐上预约好的计程车,回到公寓,洗了澡,躺到床上时,微信响起,一条好友验证。微信就是本名,徐渡,没有简介,朋友圈不可见。张颜灵食指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通过。而后就这样盯着空白的聊天界面许久,张颜灵睡了过去。这一觉依旧多梦,高中和大学一幕幕时空错乱,她在梦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徐渡却始终是冷静甚至漠然的,衬得她像是个疯子。第二天张颜灵起床后,只觉得头疼。她去楼下唯一一间上午开门的咖啡店买了个蒜香法棍。张颜灵在这间公寓住了四年,蒜香法棍她也就吃了四年。这法棍怎么说呢,真正的干巴nch,韧劲非凡,感觉吃一口都得助跑,可吃着吃着,她居然有点爱上。世界就是一场巨大的服从性测试,张颜灵早就知道。填饱了肚子,张颜灵打开电脑,再次确认在多伦多那几天的会议纪要,给baron发了邮件。今天周二,如果顺利地话,周末之前就可以把会议中提到的项目整理成落地的方案,下周跟同事做好交接,她就可以离职了。张颜灵关闭电脑上的工作界面,开始搜索澜城的租房信息。她要租两间,一间用来居住,一间用来开店。没错,她不想在金融行业继续深耕了,虽然她知道,如果她愿意给自己一些压力,她也可以再往上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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