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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颜灵的脸越来越黑。徐渡赶紧补一句:“不只我,还有雪媚郎。”张颜灵咬牙一字一句道:“体温计在哪?”徐渡知道自己阴谋即将得逞,勾唇浅笑:“在床头柜。”“你。”张颜灵命令道:“滚去床上躺着,把体温计给我夹起来,你最好是发烧,不然有你好看。”“好。”徐渡乖乖起身去卧室量体温。张颜灵戳一戳雪媚郎的鼻子:“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对你那么好,你还配合你爹演戏拿捏我。”五分钟后,张颜灵走到卧室,徐渡把体温计递给她,温度显示三十七度八。张颜灵皱眉:“竟然真的发烧了……”她怕其中有诈,伸手摸了摸徐渡的额头和脖子,确实比她热一些。“你等着,我下楼给你拿药。”张颜灵气消了不少。但她刚一转身,腰间就环上一只手,她一个趔趄,就被徐渡拉到了怀里。“徐渡!”张颜灵惊呼。“你刚才冤枉我了,要补偿我。”徐渡一手抱着张颜灵,一手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张颜灵被徐渡禁锢在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渐渐平静下来,心肠也不由软了一些。算了,他一个病人,跟他计较什么。“怎么补偿?”张颜灵良心上觉得徐渡生病确实是因为自己,但她还是有些生气,所以语气仍有不善。徐渡见她态度软化,眉眼弯起来,声音也尽是温柔:“第一,今晚住在这儿,陪我。”“你想得……”徐渡:“你住次卧,被子早就洗好晒好了。但如果你想跟我一起睡主卧的话……”“我不想!”徐渡笑意更深:“第二,还有一周就过年了,我们一起回颜城,我开车,带着雪媚郎,还有秦湘。”“秦湘?”张颜玲本想拒绝,但听到秦湘的名字,不免追问。徐渡早就料到张颜灵是这种反应,秦湘也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牌:“孟樟前几天跟我摊牌,说秦湘把他睡了,孟樟满世界找她,但没有线索。他知道秦湘跟我们俩都是颜城人,已经在动用铁路上的人脉,查秦湘过年回家的高铁车次了。咱们俩帮帮忙,别让那活太岁给高铁乘务员添乱。”张颜灵脑子一团乱麻:“什么叫秦湘把孟樟睡了?!”徐渡理解张颜灵的震惊,毕竟从相貌和行事作风上来看,孟樟和秦湘睡觉,属于是秦湘可以报警的程度。“用孟樟的话说,是秦湘嫖了他。”徐渡解释:“秦湘临走扔给他一千五百块钱,之后就杳无音信。孟樟破防了,已经在暴烈爱买醉好几天了。”徐渡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张颜灵猛地直起身子:“不行,我要去问问秦湘,我还是觉得她吃亏了。”徐渡一把又将张颜灵按到怀里:“秦湘是成年人了,这事儿她既然没跟你说,就证明她自己能解决。”张颜灵郁郁不言。“我可是在你和兄弟之间选了你。”徐渡趁机卖乖。“巧言令色。”张颜灵翻个白眼,而后认输道:“照顾你一宿,跟你一起回老家,我都答应你,行了吧。”“还有最后一件事。”“徐渡你别得寸进尺!”“真的是最后一件。”徐渡的语气突然郑重起来:“张颜灵,无论将来,谁跟你说了什么,都请你相信,我是个好人。行吗?”张颜灵从徐渡身上起来,她审视着徐渡的神情,她总觉得他这句话意有所指,而且跟他们多年之前的分手有关。“你还是不想告诉我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对吗?”张颜灵又一次问道。“我……”“算了。”张颜灵已经受够了徐渡在这件事上的躲闪:“我回去给你拿药。”……或许是徐渡早早吃药预防,他的症状比张颜灵轻很多,不出三天就已经痊愈了。他们俩接上秦湘踏上颜城的归途时,孟樟给徐渡来了电话,张颜灵隔空就能听到孟樟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秃驴你是不是给张颜灵通风报信了?!秦湘高铁票退了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张颜灵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给我好好说话!”徐渡一听孟樟提到张颜灵就来气。后座上的秦湘蓦然将手伸过来,徐渡和张颜灵看她一眼,又对视一眼,张颜灵点了点头,随即徐渡把手机给了秦湘。“我是秦湘。”此言一出,电话那头刹那安静。秦湘无奈叹气:“早知道你这么不好甩我就不跟你睡觉了。”张颜灵和徐渡:……秦湘继续:“如果我给你钱这件事伤害了你的自尊心,那我跟你诚挚道歉,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而已。我也希望你不要这么幼稚,迁怒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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