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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之际,敲门声突然响起。张颜灵如蒙大赦,徐渡却烦得要死,他好不容易才能跟张颜灵独处,好不容易才能这样抱着她,是谁大过年的给他添乱?!“我去开门。”张颜灵从徐渡怀里站起来。徐渡伸手捏了捏张颜灵的掌心:“那我去厨房准备午饭,吃火锅好不好?昨天超市关门前我去买了食材。”“嗯。”张颜灵点头。对于这阵敲门声,徐渡没有多想。他在颜城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唯一还有联系的姑妈今年也因为喜添金孙,去了他堂弟所在城市过年,昨天晚上姑妈还抱着刚满六个月的小朋友跟他视频来着。虽说如此,但徐渡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几位老街坊,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阿姨。估计是邻居们来拜年吧,徐渡这样想。可随着开门声之后的沉默,徐渡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扬声问:“灿灿,怎么了?谁啊?”张颜灵声音如常:“是来给你拜年的,你出来招待客人吧,我去厨房收拾。”徐渡这才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来人后,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常暖则在见到徐渡之后喜笑颜开:“徐渡哥!我代表我爸妈来给你拜年!”徐渡迅速调整好了情绪,礼貌微笑着点了点头:“过年好啊,常暖。”嘴上是这样说,但在跟张颜灵错身而过的时候,徐渡忍不住有拉了拉张颜灵的手,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睛却产生了激烈的交流。徐渡满眼无辜: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别误会我。张颜灵:哦?徐渡的所有动作表情都落在常暖眼里,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牵手和对视可以这么缠绵悱恻。徐渡太过温柔乃至常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张颜灵的身份。“我有一个很爱的女人。”常暖想起徐渡拒绝她时说的话。所以,她就是徐渡哥说的那个女人吗?常暖心头一紧,凭什么,她相貌平平,凭什么让徐渡哥喜欢她?虽然心里已经生了嫉妒,但常暖知道,短兵相接,她不能露怯,于是她微笑说道:“徐渡哥,我妈说你今年不一定回来,但我想你这么孝顺,肯定会回来看叔叔。你瞧,让我猜对了吧。这可都是我精心给你挑选的过年礼物,可不是那种流动在各个亲戚家的普通年货。”徐渡接过来:“谢谢,是我疏忽,也没给王姨和常叔准备什么,真是抱歉。”“哎呀,前两天你不是给我爸妈发红包了吗?”常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爸我妈可高兴了。”徐渡尴尬一笑。“徐渡哥,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我大老远提着东西来的,可沉了呢。”徐渡很想说不太方便,可这时候张颜灵端着切好的火锅食材到了餐桌上,看见两人电线杆一样杵在门口,便出声道:“你俩别在门口站着了,多冷啊,进来吃饭。”徐渡还没说什么,常暖先兴高采烈应了声:“谢谢姐姐!”常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环顾着徐渡的这间房子。她今天来,她爸妈是反对的。王秀和常浩给徐有良当了四年护工,对徐渡的家庭状况多少有些了解,知道徐渡已经把他妈接到了澜城,颜城老家的亲戚也不多,所以应该不会回来过年。常暖却执意要碰碰运气。自从结束研究生考试之后,常暖就跟王秀一起泡在颜城第一医院里照顾徐有良。她听护士们议论过,徐有良的身体状况并不好,褥疮反反复复,这倒没什么,起码有王秀和常浩帮着翻身清理,虽然麻烦,但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徐有良卧床多年,已经有了坠积性肺炎,满肺里头都是痰,普通吸氧已经没法维持他的生命体征,只能气管切开,用呼吸机维持。这一年一年下来,是很大一笔费用,医生护士都说换了别人早放弃了,可徐渡坚持给徐有良治疗。常暖听到这里,心中动容,他这么爱他父亲,奈何工作繁忙没法守在这儿。没关系,她们家来替他照顾徐有良,只要她和爸妈用心,一定有能打动徐渡的那天。年前第一医院最后一次大查房,常暖刚好在场,一个年轻的住院医师汇报病例,因为紧张,病历从病历夹子里滑落出来掉到地上,常暖瞥了一眼,刚好看到住院票上徐渡登记的联系人住址,就是颜城水泵厂宿舍。她帮住院医把病历捡起来,有意记下了这个地址,今天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徐渡真的在家。只是很可惜,还有个多余的女人。常暖打量房间的时候,徐渡和张颜灵又进行了一番眼神对话。徐渡皱眉:你怎么把她叫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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