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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兰基亚。”徐渡回答:“在哥伦比亚。有个私人收藏家出高价,想在那建个美术馆,我去跟他谈合作。”张颜灵没去过哥伦比亚,但她考咖啡师的时候听网课,知道了哥伦比亚是咖啡豆的重要产地,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授课老师说这个国家的支柱产业是咖啡和毒品,很不安全。张颜灵很担心,全然忘记了她和徐渡还在冷战:“毒枭遍地的地方,别去。”因为张颜灵的关心,徐渡的眼神变得温柔:“现在国内建筑设计行情不好,这个收藏家出价很高,我手底下这百十个员工,得靠我吃饭。我得去。不过你别怕,我们会事先跟那边的大使馆沟通,我有些客户在那边也有人脉,我都提前打点好了,安全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张颜灵还是不放心,但她知道拗不过徐渡,而且她也理解徐渡的选择,他得为他的员工和他的事业负责。“什么时候走?”张颜灵问。徐渡:“明天。”张颜灵气得拿手锤他:“明天就走你今天才跟我说?!”徐渡虽然被打了,但却露出了笑容:“我前几天一直想跟你说话,你理我吗?”张颜灵回想,最近徐渡确实老往她身边凑。“灿灿。我明天下午的飞机,早上吃了饭就去机场。我不想就这么走,不想跟你就这么冰着冷着。”徐渡的声音沙哑,透着渴望:“你给我点安全感,行吗?”张颜灵抬头,看向徐渡沾染着湿气的眼睛:“怎么给你安全感?”“亲亲我。”徐渡的眼睛里满是请求。他的双眸像静谧而幽深的湖,张颜灵看着看着,灵魂就陷了下去,她认命一般地轻轻闭上了眼睛。很快,她感受到徐渡灼热的鼻息,紧接着,凉而柔软的一双唇就贴了上来,辗转,厮磨,像是要同她缠绵到地老天荒。张颜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乱,柔软的纯棉连衣裙已经被汗水浸得潮湿。张颜灵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而柔软,如果不是徐渡托着她,她就要化作一汪水。她感受到她的灵魂已经摇摇欲坠,欲望战胜理智也不过就是下一瞬间的事,在她彻底失控之前,她推开了徐渡。“徐渡,别……”这个“别”字阻隔的是徐渡的欲望,还是她的欲望,张颜灵自己也分不清。两人分开后,徐渡静静抱着她,她的呼吸心跳逐渐恢复了寻常的频率,她终于敢回望徐渡,才发现他的鬓角也已经被汗水打湿,面颊有些潮红,眼尾也尽是尚未完全消解的欲念。“天气太热了。”张颜灵想要化解两人此刻的尴尬。“不是。”徐渡没有迟疑地否认:“不是天气热,是我想要你。”张颜灵被这句话堵了一下,憋了半天啐他一句:“你要不要脸?”徐渡义正言辞:“我想要我爱的女人,有什么不要脸的?”“你……”“但我知道你不愿意。”徐渡柔声道:“因为我还没那个资格。”张颜灵松一口气。可随即徐渡就抢白到:“等以后你愿意了,我早晚都讨回来。”张颜灵没好气一把推开徐渡,回了自己卧室,关上门,把徐渡隔绝在她今晚的小世界之外。她站了一会儿,继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身子倚着床,安静地出神,脑袋最终还是不听使唤地回味起方才那一席长吻。她的嘴角露出浅浅的带着伤感的笑意。窗台上两个小人并排坐着,是张颜灵的理智与情感。理智小人:“完啦!她又迷上了!”情感小人笑着翘起二郎腿:“徐渡不是也很着迷吗?他们两个呀,半斤八两。”4徐渡去巴兰基亚还算顺利,那边和中国有13小时的时差,但张颜灵每天都会收到徐渡的微信报备。早饭吃了什么;几点到了那里;投资商的眉心有颗观音痣,明明是拉丁美洲的人,长得却很像印度的婆罗门。诸如此类,徐渡在哥伦比亚的见闻,统统说给张颜灵听。徐渡不在,此岸的生意略有下滑,好在孟樟有事没事就过来,成为了另一块型男活招牌。张颜灵对孟樟直言:“湘湘虽然偶尔会过来,但你如果想通过这种方式接近她,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们湘湘铮铮铁骨,我也是坚韧不屈。”孟樟被张颜灵的铁壁防御气得翻白眼,没好气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姑娘,我可是徐渡最好的朋友。”张颜灵报以一个更大的白眼,心想你在我这儿算是徐渡的污点。孟樟气势落下来:“我倒也不纯是为了秦湘,徐渡出远门,不放心你,反正我闲着没事,就来照看照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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