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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颜灵有些心疼地看着徐渡,点了点头。……徐渡给徐有良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葬礼。三天之后,两人准备回澜城。临走的时候,张大伟和杨卿给两个孩子塞了满满一个后备箱的颜城特产,让他们带回去吃。徐渡上车前,老张叫住他:“快过年了,你整理整理心情。明年春天,你挑个合适的时候,我和灿灿妈妈,请你妈妈和你继父吃个饭。”徐渡自然明白老张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激动地应道:“好。”“去吧。路上开车慢点,到了让灿灿给我们发个微信。”“知道了叔叔,我们走了。”……张颜灵坐在副驾,看着徐渡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徐渡这几天累瘦了一些。徐渡注意到张颜灵的注视,笑着道:“干嘛这么双眼水汪汪看着我?”张颜灵:“我们回澜城好好休息几天,然后我要把海边大亲特亲计划提上来。”“我不用休息的,随时都可以。”徐渡扬眉:“而且大亲特亲满足不了我,我需要跟你进行更深入的触及灵魂的交流。”张颜灵一想到那个场面,耳朵又忍不住发烫。车很快就要开到高速入口,这时徐渡的电话响起来,张颜灵看一眼屏幕:“你妈妈。”徐渡蹙眉,钟珉很少给他打电话,她知道他工作忙,所以一般都是微信留言。他把车停到一边,接起电话,钟珉焦急的声音传来:“你快去颜城人民医院!程芝在程家老房自杀,被邻居发现救起来了,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我和你爸爸已经在往回赶了,你快去医院看看你妹妹!”徐渡和张颜灵对视一眼,奔驰急转,重新往颜城市区走去。程芝自杀,是今天一早被邻居发现的。她三天前电影杀青,回到澜城,听程挽说徐渡和张颜灵回了老家,于是她也定了回颜城的高铁票。程芝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县城,没有去别的地方,只呆在程家的老房子里。她在这间房子里出生、长大,送走了妈妈,迎来了钟珉和徐渡。这里有她失去妈妈的痛苦,有她面对生活的迷茫,有她对钟珉和徐渡的恨,可也有一份卑微的不为人知的真心。高一那年,钟珉带着徐渡搬进这里。程芝执着地要跟这个拆散她爸妈的“小三”抗争,哪怕程挽跟她说过很多次,早在她初二的时候,他和妈妈已经离婚。可程芝不信,如果妈妈不是被伤透了心,她怎么会从来没有想过带她一起生活,怎么会在一个早上不告而别。一定是钟珉,一定是钟珉介入了爸爸妈妈的婚姻。程芝哭闹、绝食,因为脱水和低血糖晕倒,被送到医院救起,痊愈之后再重复这样的“战斗”。最后那次晕倒住院,徐渡出现在医院里,他自己煮了粥,亲手喂给她喝。她把粥打翻,烫了徐渡满手的泡,他也不生气,只是重新盛一碗,耐心喂她,直到她喝下去。“程芝,我希望我妈幸福。”徐渡的声音轻柔而无奈:“程叔对她很重要,而你对程叔很重要。”“所以呢?”程芝瞪着小兽一样的眼睛,恨意滔天:“所以我就要接受你们?就要任由你们占领我家,赶走我妈,抢走我爸?!”“我妈不是第三者。”徐渡陈述这个他知道的事实。“你当然说不是!小三哪有承认自己是小三的?!”程芝冷笑:“我告诉你徐渡,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你也不用假惺惺地来医院照顾我,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还有你那个狐狸精的妈。”徐渡回敬她一个锐利的眼神:“程芝,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爸妈婚姻是什么样的状况,你心里其实都清楚,只是你不愿接受罢了。你好好想一想,我妈到底是不是你说的狐狸精。”徐渡也是家庭破碎的孩子,钟珉和徐有良是怎么做夫妻的,他看得一清二楚,程芝不可能对她爸妈的状况一无所知。果然,程芝被这句话堵住,漂亮眼睛里的恨意慢慢弱化,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水汽,继而化作滚落的泪滴。徐渡垂眸,又盛了一勺粥,递到程芝嘴边,正因为有着相似的原生家庭的创伤,徐渡对程芝抱有一份理解和同情。所以他说:“如果折磨我,能让你好过一点。可以。”此后几年,徐渡和程芝开始了同一屋檐下的半路兄妹生活。程芝不负所望,真的很能折腾。徐渡放学回家,从来没有完整地做完过一次功课,程芝似乎看不得徐渡安稳,只要徐渡开始专注做自己的事,她就会发脾气。比如今天课间跑操她跟徐渡说话,徐渡不理她;再比如他们班有个她很讨厌的女生,徐渡却给她讲了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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