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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说的每句话都留有余地,小心翼翼地给双方留着退路。他是个不懂表达爱的人,唯一仅存的喜欢,都勇敢地交付给了她。她却伤害了他,质疑他的喜欢和真诚,错过了他的惊喜,因为一些可笑的误会。梨泉紧紧地抱着那本日记,看着周围略萎蔫却依旧顽强挺立的花朵,听着幕布里重新传来少年温柔的声音,眼泪像不要钱一样不停地掉落,破碎的呜咽声在房间里显得清晰而落寞。她擦了擦眼泪,虽然这于事无补,涌出的眼泪很快阻隔了视线,她颤着手拿出手机,问陆之野:他是在别墅那边吗?陆之野很快回复:对,你进得去吗?阿辞咋样了?梨泉拿着那本日记,朝着房子外面跑去,在路边拦了辆车,低哑着声音跟司机报了地址,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窗外的雨。因为大雨,道路有点堵塞,就在梨泉耐心即将告急之时,车终于到了别墅。上次江屿辞带她来这的时候也给她录了指纹,说是以后随时可以来找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按着记忆来到他的房间门外,在握上门把手的刹那,她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胆怯的情绪,怀里的日记却又带给她一丝勇气,她终于,忐忑地推开了门。房间里有一股下雨天的水汽的味道,落地窗没关,窗外昏暗的天气下,细密的雨丝顺着风飘进阳台,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有一个单薄的侧影。少年戴着耳机仰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略微昏暗的视线中,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却格外清晰,因仰头而更加突出的喉结随着清浅的呼吸起伏着,整个房间一片静谧。梨泉视线里只剩下他的身影,她朝着他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他仍没醒,似乎是不舒服,眉毛轻蹙着,脸色略显苍白,嘴唇却是干燥的红。梨泉视线移到他手里握着的手机上,亮起的屏幕里播放着的是她的歌。她眼皮颤了颤,走上前,轻轻触碰了下他的额头,掌心下是一片灼热,她一惊,焦急地轻声叫醒他:“阿辞,醒醒。”睡着的人眉毛皱得更紧,她只好伸手拿下他的耳机,却在不小心碰到他耳朵的瞬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了手腕。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眼里充斥着淡淡的红血丝,冷白眼睑下是一片淡青。那双黑眸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梨泉犹疑了下:“阿辞?”他像是醒了,又像没醒,眼底却慢慢溢满了一层朦胧的水汽。在脑内神经的撕扯中,江屿辞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却独独知道面前的人意味着什么。那个轻而易举就说不喜欢他的人,此刻又出现在他面前了,应该是梦境吧,不然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得出这个结论,他不再犹豫,直直地盯着她,抓着她的手腕也紧紧不放,声音暗哑地问出了那个想了很久也在意了很久的问题。“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是不是?”他发红的眼睛就这么凝着她,苍白的脸颊上眉毛微蹙着,嘶哑的声线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听到这话,梨泉一下子就心软了,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突然他的身影一晃,下一秒她被一股力拉过去,那个高大的身影压住她,将她抵在沙发上,她瞪大了眼睛,嘴唇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僵住了,视线里他唇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带着一丝病态的妖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烫人的温度在她微凉的嘴角停留一瞬,咬了她一口,继而埋头在她的颈窝里。她一动不敢动,颈边一阵热意和痒意洒来,他低沉的、嘶哑中带着一丝沉闷哭腔的颤音传来。“不准说是,不然我真的要讨厌你了。”在他的梦境里,他终于可以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他根本无法接受她不喜欢他的这个事实。而不是像在现实中那样,明明难受得要死,却还是说没关系,就算她不喜欢他也可以继续做朋友。听到这话,梨泉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理智随着飘散,接下来的动作她也像失了控制一样,全凭本能。她手抵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开一点距离,接着微凉的双手捧住他发烫的脸颊,眼神扫过他发红湿润的眼角,吻了上去。江屿辞愣住了,眨眼片刻,接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里是不可置信的亮光。他混沌的脑子突然变得灵敏起来:这种清晰的触碰,怎么可能是梦境,就算是梦境,在他的梦里,她也绝不会是这么主动的样子,所以这是真的么?他终于意识到,他喜欢的人此刻真的在这,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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