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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水面在烛龙庞大尸骸坠入的瞬间剧烈沸腾,仿佛一锅被烧至滚烫的熔金。陈青禾踩着蒸腾着热气的龙血,跃上那艘由往生台变化而成的青铜巨舟。脚下一具浮尸的眼眶突然迸裂,青黑色的青铜枝桠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扭曲的手臂抓向天空——那是九黎尸蛊门埋藏多年的青铜神树根系,此刻正贪婪地汲取着烛龙精血。
"陈家的孽种!"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破空声,西昆仑玄女卫如黑色闪电般降临。为首的女将身披镶嵌着二十八星宿纹路的铠甲,手中风雷锏泛着幽蓝电光。她一挥手中兵器,九天罡风呼啸而至,将周围的空气搅得嗡嗡作响。铠甲上的星宿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竟与陈青禾脊椎处的逆鳞产生共鸣,令他心口一阵刺痛。
"交出烛龙逆鳞,饶你不入万劫不复!"女将的声音冷若冰霜,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未等陈青禾回应,整片天空突然暗如泼墨。悠扬的琴音划破夜空,伏羲琴宗的七弦飞舟自云层中缓缓降下。舟上,白发如雪的宗主姬无妄正端坐在古琴前,指尖轻拨琴弦,空中顿时浮现出闪烁着金光的先天八卦虚影。
"烛龙现世,当奏《归藏》!"姬无妄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远古传来。随着他的演奏,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动,竟隐隐有吞噬一切的趋势。
姬无妄的琴音如同一把钥匙,触及龙血的瞬间,沉睡在黄河底部的青铜神树猛然暴涨。千丈高的树干直冲云霄,其上悬挂的十万口青铜棺同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棺盖缓缓开启,从中爬出的竟是商周时期的殉葬甲士!他们的青铜面具上刻着古老的"九黎"篆文,手中的戈矛滴落着散发恶臭的尸水,所到之处,龙血竟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儿啊,这才是你的归宿!"
血罗刹的狂笑从神树顶端传来。陈青禾抬头望去,只见她端坐在由人骨拼成的王座上,腹部高高隆起,皮肤下清晰可见双头龙胎在蠕动。九黎尸蛊门的长老们匍匐在地,将活生生的人心投入树根处的血池。池中浮沉着半截相柳蛇身,蛇身上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就在这时,陈青禾胸口的逆鳞突然离体,在空中飞速旋转,划出《山海经》残篇的字迹:"共工臣曰相繇,九首蛇身..."字迹尚未完全成型,神树的根须已如毒蛇般缠住他的脚踝。树皮裂隙中渗出黑色黏液,陈青禾一接触到黏液,眼前便浮现出令人震惊的幻象——六十年前,陈老拐跪在神树下,正将婴儿时期的自己的脐血滴入相柳残躯!
"青禾!看星象!"
纸鸢的声音突然在陈青禾神识中炸响。一枚燃烧着的蟠桃玉核从他心口飞出,在空中映出北斗倒悬的异象。陈青禾心中一动,将轩辕剑残锋插入青铜唢呐音孔,吹奏出激昂澎湃的《破阵乐》。
音波化作一条应龙虚影,龙爪凌厉地撕开神树主干。树芯处,一具冰棺显露出来,棺中女子红衣胜血,面容与纸鸢竟有七分相似——这不正是《大荒北经》中记载的"赤水女子献",也就是旱神女魃!
"旱神醒,天下焦。"
姬无妄突然变调,琴弦崩断三根。与此同时,昆仑玄女卫的风雷锏齐齐指向冰棺:"西王母有令,诛旱魃者封神!"
血罗刹趁机甩出噬魂锁,锁链末端的青铜铃铛炸开,化作毒雾弥漫开来。毒雾中,牧野之战的场景缓缓浮现:应龙与女魃联手诛杀烛龙时,姬发手中的轩辕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入女魃后心!
"原来你才是弑神者!"陈青禾目眦欲裂,逆鳞化作剑锋刺向姬无妄。琴宗宗主突然撕裂衣袍,后背的河图纹身竟在淌血:"若非西王母篡改天命,轩辕氏何须..."
话音未落,冰棺轰然炸裂。女魃睁开赤瞳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热浪席卷四周,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枯萎。纸鸢的残魂从蟠桃玉核中跃出,与女魃的残影合二为一:"青禾,以血为媒!"
陈青禾咬破舌尖,龙血喷在轩辕剑上。剑身浮现出古老的甲骨铭文:"戊午日,武王伐纣,天火坠,旱魃现"。当剑锋刺入女魃心口时,整个时空突然静止。
血月裂缝中传出西王母的叹息:"痴儿,还不悟吗?"
在静止的时空里,陈青禾终于看清了自己降生时的真相:陈老拐手中捧着的根本不是婴孩,而是一枚跳动的烛龙逆鳞!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是为了重启上古诸神之战,打破西王母统治的棋子。
青铜巨舟在沸腾的龙血中剧烈摇晃,神树仍在疯狂生长,九黎甲士的进攻愈发猛烈,而昆仑玄女卫与伏羲琴宗也已剑拔弩张。陈青禾握紧轩辕剑,看着融合了
;纸鸢残魂的女魃,心中涌起一股决绝。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要揭开真相,改写这被人操控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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