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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绝笔
墨临渊的虚影在神血中剧烈燃烧,熊熊火焰将他的身影吞噬,仿佛要将他的存在彻底抹去。随着火焰的燃烧,昆仑玉镜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最终彻底粉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散落一地。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墨临渊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自己残存的灵魄注入了那支判官笔。笔杆上原本细微的裂痕,在灵魄的滋养下,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一幅神秘的瑶池密道图渐渐浮现出来。
“青禾……”墨临渊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无尽的决绝和决心,“去……斩……真正的因果链……”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西王母的玉手如同闪电一般,猛然攥紧了墨临渊的灵魄。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墨临渊的灵魄就如同琉璃一般,瞬间迸裂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青禾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被那些飞溅的碎片所吸引。在那一瞬间,她仿佛透过这些碎片,看到了三千年前的瑶池蟠桃宴。
在那场盛宴上,西王母盛装出席,美丽而高贵。然而,在她的眼中,却隐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痛苦和决绝。而墨临渊的本体——那支玉簪,正静静地躺在西王母的手中。
突然间,西王母的手猛地一用力,玉簪应声折断。断裂的玉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坠落尘埃。而随着玉簪的断裂,西王母的心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青禾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的因果,都源于西王母对女魃的情愫。为了斩断这份情感,西王母不惜亲手折断了墨临渊的本体,也斩断了他们之间的因果联系。
师兄,接住这个!燕十三的声音突然传来,伴随着一声巨响,十八首相柳如同炮弹一般冲破了音阵的束缚。
这十八首相柳是燕十三的独门绝技,每一头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和诡异的变化。然而,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最中间的蟒首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那蟒首的双眼闪过一丝人性的泪光,仿佛它也感受到了燕十三的决绝和无奈。紧接着,蟒首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了半枚阴阳骰。
这半枚骰子在空中急速旋转,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直直地朝着青禾玉骨飞去。青禾玉骨见状,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骰子嵌入自己的胸口。
就在骰子嵌入青禾玉骨胸口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爆发出来。这股力量不仅让青禾玉骨的身体猛地一颤,更是让一直紧握着他的西王母的玉手骤然僵住。
西王母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半枚阴阳骰。当她看清骰子上的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骰子的怨面上,赫然刻着她当年立下的弑神誓言!
琴劫终章
在星砂风暴的正中心,焦尾琴的残骸如同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引着一般,开始缓缓地重新组合起来。那断裂的琴弦,竟然是由相柳的毒牙所重铸而成,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而琴身则被墨临渊的判官笔碎片所包裹,流转着金红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当第一声琴音响起的时候,那竟然是失传已久的《安魂引》全本!这琴音如泣如诉,婉转悠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而在这琴音的伴奏下,青禾的玉骨也开始随着节奏起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却又暗合着天道的轨迹,让人不禁感叹这舞蹈的美妙与神奇。
与此同时,那甲骨文化作的赤龙也紧紧缠住了西王母的玉手,伴随着阵阵龙吟声,《山海经》的真本竟然从虚空之中坠落而下。青禾见状,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骨指,蘸着神血,在经书的空白处刻下了一行字:“戊戌年,陈青禾斩西王母一指于归墟。”
随着这行字的刻下,西王母的玉手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轰然炸裂开来。那断裂的指骨如同流星一般,化作了九枚青铜唢呐的零件,坠入了混沌的雾气之中。
雾气渐渐散去,在那一瞬间,青禾终于看清了门后的景象——三百个青铜唢呐组成了一棵通天巨树,直插云霄。而在树梢之上,陈老拐那风干的尸身正随风摇晃着,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半张泛黄的纸鸢图纸,仿佛在诉说着他未了的心愿。
归墟深处,一片混沌,青禾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新生的焦尾琴。这把琴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与周围的混沌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禾的目光穿过雾气,落在了不远处的青铜唢呐巨树上。这棵树巨大而古老,它的枝干如同铜铸一般,坚硬而沉重。树上的唢呐口朝天,仿佛在吹奏着一首无声的曲子。
在树的下方,陈老拐的尸身静静地躺着。他
;的身体已经变得干瘪,仿佛被时间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然而,他的尸身却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诉说着某个跨越千年的秘密。
青禾凝视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棵树和陈老拐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联系,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过,陈老拐的尸身似乎动了一下。青禾心中一惊,他定睛看去,却发现那只是风吹过的错觉。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冷笑仿佛来自于混沌雾气的深处,又仿佛来自于西王母那已经破碎的玉手。青禾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知道,这场因果之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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