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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的血目突然迸发出赤红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如同闪电一般撕裂了厚重的雨幕。在这刺目的光芒中,青铜神树的枝干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它们竟然在一寸寸地玉化!
随着树皮的剥落,隐藏在其中的远古战场浮雕逐渐显现出来。这些浮雕栩栩如生,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它们在光芒中蠕动着,仿佛要从神树上挣脱出来。
浮雕中展现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远古战争:黄帝的夔牛鼓发出的震天巨响,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九黎战旗在这强大的声波冲击下,竟然寸寸碎裂;而蚩尤则高举着巨大的青铜斧头,猛然劈开了不周山,导致天穹崩塌,碎石如雨般坠落。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西王母怀抱骨笛,静静地伫立在战场的边缘。她的笛声与战场上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而又悲壮的乐章。
与此同时,青禾的玉骨在蚩尤的血光中发出嗡嗡的蜂鸣声。他的肌肤表面,古老的甲骨文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疯狂地游走起来。这些甲骨文不断地将“蚩尤”二字反复镌刻,然后又迅速抹去,仿佛是在试图将千年前那场弑神的记忆强行注入青禾的神识之中。
这双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三千弑神者的轮回。九黎圣女赤足踩过相柳那庞大的尸骸,她身上的银饰在血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幽蓝光芒。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划过蚩尤血目的瞳孔,那一瞬间,无数金色的符文如流星般在空气中流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你猜初代名单上,可有轩辕二字?”九黎圣女的声音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蚩尤的血目突然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机关一般,猛地淌出了滚烫的金泪。那泪珠如同熔岩一般,坠地的瞬间便凝结成了一块青铜板。
青铜板上,古朴的铭文在雷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秘密:“戊戌年,黄帝斩蚩尤于涿鹿,持烛龙逆鳞者,当为下代弑神人。”
青禾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铭文上的“烛龙逆鳞”四个字,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的胸口,那块玉骨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
儿时,祖父曾经反复叮嘱过她:“莫要触碰心火。”而此刻,这句话却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耳边不断回响,变得异常刺耳。
地面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尸蛊母巢的岩层如活物般翻涌。《墨子·备穴》记载的千机城破土而出,青铜巨兽踏着《连山易》的卦象纹路现身。兽首嵌着陈老拐的面容,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机械齿轮;脊背布满刻满卦象的锋利刀刃,每片刀刃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九黎圣女跃上兽首,蛊笛吹响的刹那,十万陶罐轰然炸裂,人面蛊蛛喷涌而出,蛛丝上悬挂的瑶池星图残片在雨中闪烁,拼凑出北斗七星倒悬的凶兆。
"墨家机关,九黎蛊术,再加上伏羲琴宗的星砂..."姬无妄的白发无风自动,星砂琴台悬浮半空,琴弦震颤出敦煌失传的韵律,"这份弑神大礼,你可还满意?"三百青铜战俑踏着宫商角徵羽的节奏列阵,眼窝中的赤水巫火与机关兽的刀刃共鸣,整个尸蛊母巢开始剧烈摇晃。青禾祭出甲骨符文化作锁链缠住机关兽,却在触及刀刃的瞬间被星砂吞噬。陈老拐的虚影从兽瞳中浮现,青铜匕首裹挟着刺骨寒意直刺眉心:"乖孙,让爷爷取回烛龙心火!"
墨临渊的判官笔如流星穿透云层,笔锋蘸着涿鹿古战场的千年血土,在虚空中写下苍劲的非攻二字。千机城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悲鸣,人面蛊蛛悬挂的星图残片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出北斗倒悬的谶语。"九黎圣女,你可识得此物?"墨临渊甩出青铜卦签,签文与圣女心口的锁链纹路严丝合缝。锁链突然活过来般反缠其主,将她拽向蚩尤血目:"原来你早就...用西王母的骨笛篡改了星图!"
青禾趁机震碎机关兽的咽喉,玉骨插入蚩尤血目瞳孔的刹那,无数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他看见西王母将烛龙逆鳞刺入蚩尤心脏,逆鳞化作玉骨的瞬间,蚩尤的怒吼震碎了整片天穹;他看见陈老拐在忘川黑市交易伪瑶池酒,酒液中漂浮的荧蓝液体,竟与机关兽残骸中流出的物质一模一样;他看见墨临渊的青铜卦签上,赫然刻着自己的生辰八字,批注栏写着"弑神者命劫,唯烛龙心火可破"。
战场的边缘,姬无妄的琴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如同一曲激昂的战歌,那是《广陵散》的杀伐之调!这曲调如同暴风雨中的雷霆,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随着琴音的变化,那三百战俑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凌厉,他们手中的戈戟如同闪电一般舞动,在空中交织成一道严密的防线。这防线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阵,将青禾紧紧地困在中央。
青禾被困在阵中,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试图冲破这个阵法,但无论她如何努力
;,都无法突破那戈戟组成的防线。
就在这时,九黎圣女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她身上的银饰在瞬间尽数崩碎,化作无数的骨笛碎片。这些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场银色的雨,洒落在她的身上。
随着银饰的崩碎,九黎圣女的额头上露出了一道神秘的纹路,那是西王母的神纹!这神纹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九黎圣女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她怒吼道:“你以为蚩尤是败于黄帝?哈哈哈哈,你们都错了!蚩尤不过是烛龙选择的新宿主罢了!”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所有人都被她的话震惊了。
九黎圣女的指尖轻轻划过蚩尤血目,那血目突然绽放出一道血光。在血光中,半张古老的《归藏易》浮现出来。这半张《归藏易》上记载着一个惊人的秘密——弑神者永生的代价。
原来,每一代的宿主都需要用至亲之人的魂魄来铸造新的逆鳞。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永生的力量。
青禾的玉骨在血光中疯狂震颤着,仿佛要挣脱这无尽的黑暗。甲骨文在他的体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逐渐凝聚成两个古老的文字——“非攻”。
他的目光紧盯着陈老拐虚影手中的青铜匕首,那匕首在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小时候祖父为他包扎伤口时的情景。他记得当时祖父手中的匕首柄上,似乎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北斗纹路。
就在这时,判官笔的“非攻”与琴音的杀伐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蚩尤的血目与青禾的玉骨心火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整个尸蛊母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青禾紧紧握住手中的烛龙逆鳞,感受着它传来的阵阵暖意。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明悟,这场千年棋局的真相终于在他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所谓的弑神,不过是文明更迭的祭品罢了。而他,既是这场棋局的执棋人,也是棋盘上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暴雨倾盆而下,如银线般的雨幕狠狠地冲刷着战场,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血腥与杀戮洗刷殆尽。然而,在这片雨幕之中,蚩尤那血红色的眼眸却显得格外醒目,宛如燃烧的火焰。
在蚩尤的血目深处,半张神秘的《归藏易》正缓缓展开。那纸张呈现出古老而陈旧的颜色,上面的字迹若隐若现,仿佛被岁月侵蚀了一般。随着纸张的展开,最后的谶语在雷光中显现出来:“戊戌年,烛龙归位,非攻破局,万神皆寂。”
墨临渊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紧盯着蚩尤,同时也留意着青禾的情况。青禾的身影在血光的吞噬下逐渐变得模糊,她的生命似乎正随着那血光一同消逝。墨临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但他还是强忍着,将青铜卦签收入袖中,喃喃自语道:“这盘棋,该收网了。”
与此同时,在崩塌的千机城中,九黎圣女发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她的笑声在雨声和雷声的交织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随着她的笑声,她的人皮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真正面目——西王母斩落的“恶魄”本体。
那“恶魄”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上面布满了狰狞的纹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而在它的手中,原本破碎的骨笛残片竟然重新拼凑在一起,发出了一阵低沉而阴森的声音。这声音如同丧钟一般,预示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随着骨笛的奏响,整个世界都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那股力量在黑暗中涌动,如同汹涌的波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这,便是颠覆三界的终章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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