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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荷轻轻欠了欠身,欲言又止。秦姝道:“冬荷有话要说?”“是。”冬荷有些难以启齿,面红耳赤嗫嚅半晌,突然跪了下去。春嬷嬷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看样子恨不得扑上去生撕了冬荷。冬荷羞愧地说道:“前日晚间,婢子头疼得厉害,就早睡了一会子。平日里婢子库房的钥匙都是放在枕头底下收着的。可昨儿早上,婢子起身时,发现钥匙好象被人动过。”秦姝眸光一动,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冬荷,淡淡“哦”了声。若是自己不过来查问,这件事,冬荷恐怕就让它烂在心里了吧。如今秦姝过来一问她要册子和钥匙,她倒先慌了神。再说了,钥匙被人动过,是监守自盗还是与人合伙,还未可知。秦姝盯着冬荷看了一会儿,直到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才问道:“丢了哪里的钥匙?”“所有的。”冬荷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捧在手中举至头顶,“这是所有库房的钥匙。婢子平时将这些钥匙全串在一起,谁要用了,婢子才解下哪一处的钥匙交给她。用完了,是要立刻还回来的。”秦姝朝春嬷嬷使了个眼色。春嬷嬷会意,将钥匙串从冬荷手里拿了过来,递给秦姝。秦姝将钥匙放在手里,站起身说道:“我去库房看看。”冬荷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库房在主院后罩楼,一共分两层,共八大间。一楼放的是家具摆设,桌椅炕屏、玉座屏风、瓷器、茶盏、宝瓶、珊瑚、玉石等笨重易碎物;二楼是各类布匹、还有娘亲和爹爹的衣裳;以及首饰、宝石、孤本字画等贵重物品,装在一个个锦盒里,摆放在黄梨木架子上。秦姝站在门口,吩咐道:“我进去看看,你们都留在门外。”春嬷嬷应了是,冬荷却明显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被春嬷嬷狠狠瞪了一眼后,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秦姝进了二楼库房,将门关上。她拿着其中一本册子,一样一样比对着。对方可能也是担心主家会查,并没有拿太过贵重的东西,但一般的首饰也值几十上百两银子,零零总总竟丢了十几件!这里面的东西太过珍贵,放在库里并不能保证安全。万一被谁顺手牵回府,肉入狼口,哪还掏得回来?可是,等爹娘棺椁入府、正式入殓时,还需要进来挑几样首饰物件入葬。若将宝贝尽数收到空间,到时族中和二叔二婶过来,看到整座库房里空空如也,秦姝没法解释东西的去向,恐怕二叔会当场疯狗跳墙。秦姝想了想,先将那价值上千两银子的首饰,以及爹爹这些年收集的孤本字画等,较为贵重的东西,尽数收到空间里。每收一样,就用指甲在册子上划一道,做个标记。又将爹爹收藏的整块的玉石和笔墨纸砚收到空间。直到东西少了一半,秦姝这才拿着册子出了门。重新锁了库房,秦姝将钥匙系在自己腰间,“以后这钥匙和账册,我亲自保管。如今府里乱得很,人心思变,丢了的东西便丢了,冬荷姐姐也莫要声张。”冬荷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应下来。秦姝去了内室,将妆台上娘亲的梳子和她的首饰盒子收起来交给小杏,吩咐冬荷,“你去二门上,告诉外头的管事,请二叔二婶还有族老们到家中来一趟。”当面对质今日晚些时候,爹娘的灵柩就要回府。接下来有关丧仪的一切,她得提前当着族人面,与二叔二婶协商好。冬荷连忙应了,亲自去了二门。春嬷嬷不解问道:“小姐,真要将府里一应事务交给二太太掌管?”秦姝道:“为什么不呢?二叔是爹爹唯一的亲兄弟。大哥的丧事,做弟弟的责无旁贷。我也要替爹娘守灵。这府里的事,不交给二叔二婶,还能交给哪个?”“可是……”秦姝伸手按住春嬷嬷的手,“嬷嬷只管安心。一会子到了前院,嬷嬷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自己切莫要出头,免得被当做了出头鸟。”二婶既然要接管东府事务,一定会杀鸡儆猴为自己立威。而春嬷嬷又是娘亲最信任器重的婆子,二婶一定会想办法拿春嬷嬷开刀。只要春嬷嬷不出头,二婶的那把火,自然也就烧不到春嬷嬷头上去。对她忠心的人,她得护好才行。族老们和二叔二婶来得很快,多少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所有人都在伸长了脖子等着,秦姝一召唤,立刻就飞了过来。等族里的长者和二叔二婶坐定了,秦姝这才吩咐下人,“去将小桃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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