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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韵兮长长舒出一口气,周身缭绕的幽冥之气骤然收敛,尽数没入体内。
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黄泉虚影一闪而逝,比黑夜更深邃,比寒潭更幽静。
一股远寻常武者的生命层次威压,在她身上一闪而没。
“我,成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新生的空灵与力量感。
陆青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根基扎实,不错。日后勤加修炼此经,前途无量。”
许韵兮闻言,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明媚笑容。
但还不待她开口对陆青玄表达感激,一股奇异的味道猛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这才惊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竟覆盖着一层黏腻恶臭的黑色污垢。
汗水浸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更是将这味道放大了数倍。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脱口而出,许韵兮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鲜艳的霞色。
刚才沉浸在突破的玄妙与力量感中未曾察觉,此刻骤然觉,强烈的羞赧和慌乱瞬间将她淹没。
她可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子啊,更何况是在陆青玄面前。
许韵兮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我去清理一下!”
她慌乱地站起身,连看都不敢再看陆青玄一眼,低着头,手足无措地冲向了浴室的方向,砰地一声关紧了门。
陆青玄看着那狼狈又可爱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不禁莞尔,摇头失笑。
随即,他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低语道
“韵兮已至筑基中期,根基已成。过几日,待她熟悉了力量,便将这‘玄元浑天阵’的阵心交予她掌控。”
他摊开手掌,凝视着手中的缕混沌之气,眼眸深邃如渊
“如此……家中安危暂可无虞。我也该动身,去寻找那混沌吞天体所需的……剩余几样炼体神材了。”
……
酒城旧城区的后巷,狭窄得只容两人错身。
袁喘着粗气,舌尖舔过嘴角咸腥的血沫子,那双平日里总是嬉笑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寒冰的鹰隼,死死盯住前方。
刚进护龙卫那会儿,他还暗自得意过自己天赋异禀,是个武道天才。
别人经年累月才能窥见的门槛,他稀里糊涂地,不到一个月就摸到了内劲后期的瓶颈。
可眼下……真他娘的丢人!
追捕的目标,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内劲初期。
按理,对他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可偏偏此人出手又刁又狠,跟他这种空有境界,打架经验约等于零的菜鸟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要不是境界实实在在高出一截,刚才那几下险之又险的交锋,差点就被对方反手给宰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让对方找到了机会,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挟持了一名人质。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来!敢伤里面人一根汗毛,老子活剐了你!”
袁对着巷子边那间亮着昏黄暖光的独立书屋,再次厉声吼道,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有些干涩。
碎裂的玻璃门后,景象清晰可见。
一个眼神狠戾的中年男子,正用一把染血的匕死死勒着一个高挑女子的脖子,把她当成人肉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女子穿着沾了灰的米色风衣,长微乱,白皙的脸颊上划开一道细小的血痕。
然而,让袁心头一跳的是,那双映着破碎灯光的眸子,在极致的惊恐深处,竟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镇定。
“小兔崽子!给老子滚远点!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她放血开喉!”
中年男子嘶哑地咆哮,刀刃猛地往下一压,女子白皙的颈项上瞬间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他心里也正憋着火,暗自怒骂“妈的,不过是处理了一个碍事的护龙卫外围成员,怎么这么快就被盯上了?来的还是个内劲后期,硬拼肯定吃亏。”
“不过眼前这愣头青,空有境界,实战就是个雏儿,也许老子还有机会!”
他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袁略显笨拙的姿态,一丝侥幸的希冀闪过。
“操!”
袁牙缝里狠狠挤出这个字,硬生生压住了扑过去的冲动。
强攻?那疯子手里的刀就是催命符!人质的脖子经不起半点闪失。
对峙?那刀口……随时可能抹下去!
他心思急转,脚下步法猛地一错,身躯在狭窄的巷道里左右急闪,试图撕开对方视线的死角,寻找那一线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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