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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的咆哮突然变得凄厉,赵襄儿的九羽已刺穿了它三个头颅,但剩下的六个头颅正疯狂啃噬着空间屏障。司命的时间权柄在此时爆发,将九婴的动作延缓了数倍:“最多还能撑一炷香!”她冲着李长久喊道,“快想想办法!修蛇与瀚池的融合已经接近完美,再拖下去连时间长河都要被他们污染!”
李长久看着瀚池心口的蛇头,突然想起五师兄仓颉刻在天碑上的话——万物有灵,灵分先天后天,先天为神,后天为囚。他手腕翻转,白银之剑突然转向,不是刺向瀚池,而是斩向自己的眉心!
“你疯了?!”陆嫁嫁惊呼着想要阻拦,却被李长久周身迸发的时间权柄震开。
“我没疯。”李长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流淌着与时间长河同源的银色光芒,“帝俊的记忆、羿的执念、李长久的人生……这些从来都不是枷锁。”他伸手抓住空中的一道金乌虚影,将其按回眉心,“它们是钥匙。”
瀚池真人眼中闪过恐惧:“你要干什么?!”
“打开牢笼。”李长久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三足金乌的火焰与时间长河的银光在他体内交织,“太初六神能分割权柄,我就能将它们合起来。”他看向陆嫁嫁,“师姐,借你的剑一用。”
陆嫁嫁没有犹豫,将先天剑体凝聚成一柄长剑掷了过去。李长久握住长剑的瞬间,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谕剑天宗初代宗主的传承玉简里记载的“合道剑”。
“赵襄儿!”李长久扬声喊道,“用你的空间权柄锁住九婴的神魂!”
;赵襄儿会意,九羽突然合拢,将九婴的六个头颅困在一个透明的空间里。九婴疯狂冲撞,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那是被空间权柄剥离神魂的迹象。
“司命!稳住时间长河!”
司命的沙漏玉佩悬浮在空中,将周围的时光流速调至最慢。她看着李长久的背影,突然想起夜除大人说过的话:“能改变命运的从来不是时间,是选择。”
李长久举起合道剑,剑身上同时流淌着火焰、剑光、空间、时间四种力量。他朝着瀚池真人斩出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裂隙从剑尖蔓延开,所过之处,修蛇的鳞片寸寸剥落,瀚池真人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露出属于人类修士的茫然。
“我……这是在哪?”瀚池喃喃自语,低头看着心口的蛇头消散,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原来如此……是修蛇在操控我……”
九婴失去神魂支撑,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赵襄儿收回九羽,看着那些消散的蛇头,突然皱起眉头:“不对,九婴的神魂没有彻底湮灭,它在往时间长河的上游跑!”
李长久心头一紧,合道剑上的光芒尚未散去:“上游是……”
“太初六神的封印之地!”陆嫁嫁脸色骤变,“如果让九婴接触到封印,整个世界都会被它拖入混沌!”
司命突然指向河流尽头的一道光门:“那是返回现世的通道!我们必须在九婴突破封印前拦住它!”
李长久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时间长河深处,那里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隔着无尽时光望着他,身影的手中握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合道剑。
“那是谁?”赵襄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混沌。
“是另一个我。”李长久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剑,“或者说,是没有经历过重生的帝俊。”他迈步走向光门,“走吧,该回去了结这一切了。”
光门后的景象是南荒的葬神窟边缘,九婴的残魂正撞向一道无形的屏障,屏障上闪烁着太初六神的符文。不远处,宁小龄正用轮回权柄布下阵法,试图阻挡残魂,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小龄!”李长久纵身跃至她身边,将合道剑插入地面,“用你的轮回权柄注入剑中!”
宁小龄毫不犹豫地照做,雪狐虚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剑身。合道剑突然爆发出冲天光柱,将九婴的残魂牢牢钉在半空。
陆嫁嫁与赵襄儿同时出手,剑光与空间权柄交织成网,将残魂彻底碾碎。
尘埃落定后,李长久拔出合道剑,发现剑身上多了一道轮回印记。他看向葬神窟深处,那里传来隐约的心跳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看来这第四章的故事,还没结束。”李长久掂了掂手中的剑,朝着葬神窟走去,“里面藏着的,恐怕才是太初六神最大的秘密。”
陆嫁嫁与赵襄儿对视一眼,紧随其后。司命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抬手按住胸口的沙漏玉佩,低声道:“夜除大人,您说的没错,他真的能做到。”
葬神窟深处,一道金色的锁链从黑暗中垂下,锁链的尽头,似乎锁着一个蜷缩的身影。李长久走近时,那身影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终于来了,帝俊。”身音开口,声音里带着跨越万古的疲惫,“或者,我该叫你李长久?”
葬神窟深处的黑暗仿佛凝固了,那道与李长久一模一样的身影被金色锁链捆缚在岩壁上,锁链每一节都刻着“天藏”权柄的崩坏符文。
“你是谁?”李长久握紧合道剑,三足金乌的火焰在他眼底跳动。眼前这张脸太过熟悉,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沧桑——那是经历了无数次轮回才会沉淀的疲惫。
身影轻笑一声,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是被太初六神囚禁的‘长明’本身。”他抬手指向李长久手中的剑,“你能合四道权柄为一剑,说明已经走到了‘帝俊’和‘羿’都没能抵达的地方。”
陆嫁嫁的先天剑体突然震颤:“岩壁上的符文在消退!”她剑锋转向四周,那些原本闪烁的崩坏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葬神窟的封印在松动!”
赵襄儿的九羽突然展开,空间权柄在她周身形成屏障:“外面有异动,是十二神国的气息。”她看向李长久,“恐怕鹓扶、朱雀那些神国之主,早就等着封印破开这一刻。”
“他们想要的不是我。”被锁的身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金色血液滴落在锁链上,竟让符文彻底熄灭,“是‘长明’与‘崩坏’的本源。太初六神当年分割权柄时,故意将这两种力量对立,就像……”他看向李长久,“就像故意让你我处于不同的时空。”
李长久突然想起叶婵宫说过的“世界最大的秘密”,心头一震:“难道这个世界的牢笼,封印的不是别人,是你?”
“也包括你。”身影的声音变得飘忽,“我们本是一体,是太初六神用‘时间’与‘空间’将神魂撕裂,一半困在神国当他们的傀儡,一半投入轮回让他们观察权柄融合的可能。”他抬
;手指向李长久的眉心,“你重生时看到的‘飞升被斩’,不过是他们回收权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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