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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久指尖拂过拓片,忽然认出其中一个符号:“这是……冥狰的爪印。”那是十二神国之主里掌“灾难”权柄的存在,明明早已陨落。
正说着,血羽君扑棱着翅膀撞开房门,独脚在地上跳得急促:“陛下!不好了!城东的城隍庙,有个穿灰衣的老头把神像砸了,还说要见李长久!”
“灰衣老人?”李长久皱眉。谕剑天宗那位曾轻松击败他的灰衣老人,不是早被陆嫁嫁斩杀了吗?
三人赶到城隍庙时,只见庙宇前的石阶上坐着个老者,衣衫灰扑扑的,手里把玩着块碎掉的神像瓷片。见李长久来了,他抬眼笑:“小娃娃,好久不见。”
“你不是死了吗?”李长久握紧剑柄。
“死过一次,才知活着的妙处。”老者站起身,身形竟有些虚幻,“我不是他,只是借了他的念想化形的残识,来给你捎句话。”
他指尖弹出一缕灰气,在空中凝出字迹:“暗日将至,神国牢笼的锁芯,在紫天道门的守魂灯里。”
“守魂灯不是早被瀚池真人夺了去?”赵襄儿追问。
“夺的是形,失的是魂。”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淡,“那灯芯,是太初六神天藏的一缕神念,被紫天道门藏了千年……”话音未落,他便化作点点灰光消散了。
李长久望着灰光散去的方向,忽然想起陆嫁嫁曾提过,瀚池真人与紫天道门勾结时,确实对守魂灯格外执着。
“看来这假是请不安生了。”赵襄儿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紫天道门在中洲,离这儿不远,要不要顺道去看看?”
柳希婉早按捺不住,拔剑出鞘:“去!正好我还没跟紫天道门的人打过架!”
柳珺卓瞥她一眼:“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嘴上虽嗔怪,手却按在了剑柄上。
李长久望着中洲的方向,忽然笑了:“也好,反正假都请了,多跑几个地方也无妨。”他总觉得,这些零散的线索背后,正有一张大网在收紧,而网的中心,就是那个被太初六神和十二神国掩盖了千年的秘密。
三日后,李长久向赵襄儿辞行。赵襄儿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与柳氏姐妹远去的背影,忽然扬声道:“李长久,记得按时回来销假!”
李长久回头挥了挥手,笑声顺着风飘回来:“放心,少不了你的谢礼!”
血羽君蹲在旁边,歪着脑袋问:“陛下,他会带什么谢礼啊?”
赵襄儿望着天边流云,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谁知道呢……或许,是能解开所有谜题的钥匙吧。”
而此时的李长久,正听柳珺卓讲着紫天道门的秘闻,柳希婉则在一旁比划着要如何拆了对方的山门。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朝着中洲的方向疾驰,十五日的假期才刚过半,可前路的风雨,已隐约可见。
往中洲去的路上,李长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灰衣残识的话像根刺,扎在心头——太初六神天藏的神念藏在守魂灯芯里?天藏掌“崩坏”权柄,其神念若被恶念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柳二师姐,紫天道门现在是谁主事?”他勒住缰绳问道。
柳珺卓道:“十无死后,四道主只剩十三雨辰。听说她前些日子去了谕剑天宗负荆请罪,宗门里现在是几位长老暂代职权,乱糟糟的。”
柳希婉哼了声:“一群没了主心骨的家伙,正好给我练练手。”
话音刚落,前方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笛声,曲调哀婉,听得人心头发闷。李长久皱眉:“这曲子有问题。”
他话音未落,林中便飘出无数淡紫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柳珺卓拔剑斩出一道剑气,雾气被劈开,却又迅速合拢,“是迷魂阵!”
“不止。”李长久指尖燃起金乌火,
;火光所及之处,雾气中显出一张张痛苦的脸,“这些是被炼化的生魂!”
笛声陡然转急,雾气里的人影竟化作利刃,朝着三人扑来。柳希婉一剑扫开数道人影,却发现它们斩碎了还能重组,“该死!是紫天道门的‘万魂术’!”
正胶着时,笛声戛然而止。雾气中走出个女子,身着紫天道门的道袍,正是十三雨辰。她看着李长久,神色复杂:“李公子,别来无恙。”
“是你布的阵?”李长久冷声问。
“我是来送信的。”十三雨辰取出个木匣,“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看了便知守魂灯的下落。”
柳珺卓警惕道:“谁托你的?”
“一个穿红衣的公子,说他叫姬玄。”
“三师兄?”李长久愣住。不可观的三师兄,太初六神玄泽转世的姬玄,怎么会掺和这事?
打开木匣,里面只有半张画,画的是座倒塌的塔,塔尖上插着盏残破的灯。画角有行小字:“塔在无妄山,灯在塔尖眠。”
“无妄山……”赵襄儿曾提过,那里是太初六神天藏陨落之地。
十三雨辰忽然道:“那红衣公子还说,让你务必单独去。若是带了旁人,恐怕见不到灯,还会惊醒不该醒的东西。”
柳希婉立刻道:“别信她!说不定是陷阱!”
李长久却望着画中那盏灯,指尖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画纸上传来一丝微弱的“崩坏”权柄波动,确实是天藏的气息。
“我去。”他收起画,“二师姐,你们先在山下等我,若是三日未归,便去谕剑天宗报信。”
柳珺卓知道劝不住,从腰间解下块玉佩递给她:“这是剑阁的传讯玉,捏碎我能感应到位置。万事小心。”
李长久接过玉佩,翻身下马,朝着无妄山的方向走去。雾气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将他的身影吞没。柳希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跺了跺脚:“这家伙,总是这么莽撞!”
十三雨辰看着李长久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没入林中。没人看见,她袖中掉出半张符纸,上面画着不可观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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