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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久御剑在前,掌心的“太初历”印记发烫,里面的信息流不断刷新:太初六神的权柄碎片分布在不可观、赵国皇陵、剑阁禁地三处。其中,不可观藏着玄泽(姬玄)的“画道”权柄,赵国皇陵沉睡着荒河龙雀(朱雀神)的“世界”权柄,而剑阁禁地,则锁着烛龙的“时光”权柄。
“分头行动。”李长久沉声下令,声音穿透风声,“嫁嫁,你回剑阁取烛龙权柄,那里的剑冢封印只有先天剑体能解开;襄儿,你去皇陵找你母亲的残魂,朱雀权柄或许藏在她的涅盘之火里;小龄,你随我去不可观,姬玄师兄
;的画道权柄需要轮回之力引导才能觉醒。”
陆嫁嫁应声,长剑划破长空,直奔剑阁方向。赵襄儿深深看了李长久一眼,九羽展开,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赵国皇陵。宁小龄握住李长久的手,雪狐灵纹与他掌心的书页印记相呼应:“放心,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硬扛。”
司命却没有动身,她望着李长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去断界城拖住九头元圣。他的‘吞噬’权柄对假暗是助力,必须让他暂时安分。”不等李长久回应,她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乱流中。
不可观山门前,雾气比往日更浓,山门匾额上的“不可观”三个字正在淡化,仿佛随时会消失。李长久刚落地,就见二师兄提着一把锈刀坐在石阶上,刀身沾着黑血,嘴角还叼着根草:“七师弟,你可算回来了。里面那位(姬玄)把自己关在画楼三天了,画里的山水全活了过来,正往外爬呢。”
画楼外果然缠绕着无数水墨化成的藤蔓,藤蔓上开着血色的花,花心里嵌着细小的星辰——又是假暗的力量在渗透。李长久推开画楼门,一股浓烈的墨香扑面而来,姬玄正站在画案前挥毫,他的红衣已被墨汁染黑,画卷上的星空正在塌陷,无数流星坠向画中的“人间”。
“你来晚了。”姬玄没有回头,画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玄泽的权柄正在被假暗污染,我快控制不住了。”他抬手,画卷中突然飞出一柄水墨长剑,直刺李长久眉心。
宁小龄祭出冥术,长剑在半空中化作水墨消散:“三师兄,用轮回之力试试!”她指尖弹出一道灰光,落在画卷上,塌陷的星空瞬间倒转,流星逆行,回到原位。
姬玄猛地转身,眼底布满血丝:“轮回……对,当年太初六神封印假暗时,正是用轮回之力锁住了它的时间线!”他抓起李长久的手按在画卷上,“太初历能引动权柄,你来!”
李长久掌心的印记与画卷相触,无数画面涌入脑海:玄泽当年以画为牢,将假暗的一缕残魂锁在画中,那幅画正是如今姬玄笔下的星空。而画楼里的山水活过来,是因为假暗在试图冲破画牢,反向污染玄泽的权柄。
“以我‘太明’为引,借你画道为锁!”李长久低喝,灵力顺着掌心注入画卷。姬玄同时挥笔,血色的花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不可观”的门规,那是玄泽作为三师兄的执念所化。
当最后一笔落下,画卷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芒钻进姬玄体内。他踉跄一步,红衣变回鲜亮,眼底的血丝褪去:“成了。画道权柄稳住了。”
就在此时,李长久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是陆嫁嫁的声音,带着喘息:“剑阁禁地……有问题!烛龙权柄不在那里,只有一块刻着‘天藏’的石碑,石碑后面……是瀚池真人的残魂!”
众人心中一沉。瀚池真人明明死于南荒,怎么会出现在剑阁禁地?
“是假暗搞的鬼。”姬玄立刻反应过来,“它在篡改我们的认知,就像篡改葬神窟的壁画一样!真正的烛龙权柄,恐怕在……”
话未说完,赵国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天幕上的赤红裂口突然扩大,一道朱雀形状的火焰从裂口中坠落,直砸向赵国皇陵。
“是母亲的涅盘之火!”李长久的传讯符里响起赵襄儿的惊呼,“她的残魂被假暗控制了,正往皇陵冲!”
李长久当机立断:“二师兄,你带姬玄师兄去断界城支援司命;小龄,我们去赵国!”
赶到赵国皇陵时,整座皇陵已被朱雀火包围,火焰中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赵襄儿的母亲——朱雀神。她的眼睛是空洞的赤红,手里握着半块断裂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纯阳”二字,正是赵襄儿的权柄印记。
“襄儿!”李长久大喊。赵襄儿正跪在地上,九羽被火焰灼烧得黯淡无光,她试图用空间权柄困住朱雀神,却被对方的火焰一次次撕碎空间。
“她不是我母亲……”赵襄儿声音发颤,“她是假暗用母亲的残魂做的傀儡,目的是逼我交出‘纯阳’权柄!”
朱雀神抬起手,火焰凝聚成一支长箭,直指赵襄儿心口。李长久瞬间挡在她身前,运转“太明”权柄,金光与火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让开!”赵襄儿突然推开他,眼中闪过决绝,“‘赵失其壤,故我为襄’,这枷锁早就该破了!”她猛地捏碎自己的玉佩,九羽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星火,融入朱雀神的火焰中。
火焰中的身影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襄儿……别学我……”
“母亲!”赵襄儿泪如雨下,“我不夺国土了,我只要你回来!”
就在此时,宁小龄的轮回之力突然涌入,与赵襄儿的“纯阳”、李长久的“太明”交织。三道力量缠绕着朱雀神的火焰,将其中假暗的黑气一点点剥离。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火焰化作一只朱雀,在赵襄儿头顶盘旋三圈,最终融入她的眉心——朱雀神的“世界”权柄,以这样的方式传承给了女儿。
“还剩烛龙的‘时光’权柄。”李长久扶住脱力的赵襄儿,掌心的太初历印
;记指向西方,“剑阁禁地,我们走。”
剑阁方向的天空已是一片漆黑,仿佛被墨染过。当他们赶到时,只见陆嫁嫁的长剑插在禁地石门上,剑身覆盖着冰霜,而石门内传来九头元圣的狂笑:“陆宗主,凭你这点剑骨,也想挡我?烛龙的权柄,归我了!”
李长久一步踏出,掌心金光暴涨:“归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次,他身后站着赵襄儿、宁小龄,远处的断界城方向,司命的时间权柄正在闪烁,不可观的山门重新亮起微光。太初六神的权柄碎片正在汇聚,假暗的星辰裂口在天幕上剧烈收缩——新世界的黎明,已在剑刃的寒光中,悄然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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