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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千里之行也(第3页)

“准备好了吗?”他回头看向众人,得到的是一致的点头。

当第一缕阳光接触到锁链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随后,是锁链崩碎的脆响,是神国重获自由的轰鸣,是那些被囚禁的魂魄终于得以安息的叹息。

李长久站在星空下,看着牢笼渐渐消散,看着十二神国的碎片化作流星雨,散落向人间。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没有了神国的束缚,这个世界会迎来怎样的未来,没人知道。

但他身边,有愿意一起走下去的人。

陆嫁嫁走到他身边,剑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接下来去哪?”

李长久望着流星雨落下的方向,那里正是赵国的疆域,是谕剑天宗的山门,是不可观的方向。他笑了,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剑:“先回家看看吧。”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归于心安。

走出葬神窟时,正值人间三月。断界城的桃花开得正好,苏烟树在街角摆了个小摊,摊上的怀表滴答作响,每个路过的人都能从表镜里看到自己最怀念的瞬间。

“李道长,要看看时间吗?”苏烟树笑着递过一块新做的木牌,上面刻着“长明”二字,“夜除说,这两个字能镇住世间所有阴邪。”

李长久接过木牌,指尖触到牌上的纹路——那是司命怀表的齿轮图案。不远处,司命正将一枚时间碎片递给树白,少年用那碎片修补着断臂,伤口处竟长出了新的皮肉。

“往哪走?”柳珺卓扛着剑走过来,身后跟着拎着酒坛的卢元白。前峰主如今成了谕剑天宗的“酒监”,每天的任务就是盯着各峰弟子别偷喝祭坛的灵酒,却总被自己先喝空了酒坛。

李长久望向赵国方向,那里正飘来九羽凤氅的影子。赵襄儿骑着一匹神驹,身后跟着唐雨和捧着舆图的官员,舆图上标注的失地已大半收回,“襄”字枷锁彻底消散后,女皇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烟火气。

“先去天窟峰看看。”陆嫁嫁的声音带着笑意,她刚收到雅竹的传讯,南承带着新练成剑体的弟子们正在峰前试剑,严峰的儿子捧着父亲的剑谱,在剑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宁小龄抱着雪狐追上来,怀里还揣着古灵宗的新令牌。祝定长老托她转交李长久,令牌上刻着“客座冥师”四个篆字,据说能调动宗内所有冥术典籍。“对了,”少女忽然想起什么,“二师兄托人带了封信,说不可观的桃花开了,让你回去给小师弟们讲剑。”

说话间,天边掠过一道赤红流光。血羽君骑着独脚公鸡,脖子上挂着“光明神”的招牌,正往万妖城赶——九头元圣在那边办了所“妖族学堂”,请它去当客座讲师,教小妖怪们识别人间的善恶。

李长久忽然笑了,青铜剑在阳光下泛出温和的光泽。他想起葬神窟里帝俊的疑问,此刻终于有了最完整的答案:所谓自由,从来不是孤身一人的肆意妄为,而是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知道前路纵有风雨,也有人与你共撑一把伞。

一行人沿着官道缓缓前行,卢元白的酒坛不时传来碰撞声,柳珺卓的剑穗扫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赵襄儿的神驹打了个响鼻,惊飞了枝头的桃花,花瓣落在陆嫁嫁的月白道袍上,像极了当年剑冢秘境里那半朵未开的玉兰。

路过一座小镇时,恰好撞见严诗在给孩子们表演剑术。少女杀手如今成了镇上的武师,教的招式里既有赵襄儿的凌厉,又带着李长久当年调侃的“留三分余地”。不远处,丁乐石蹲在茶馆门口说书,讲的正是“李道长三闯葬神窟”的故事,虽添了些神怪情节,倒也算出奇地动人。

“前面就是谕剑天宗了。”陆嫁嫁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天窟峰的轮廓在夕阳下格外清晰。峰前的广场上,新立起一块巨大的石碑,五师兄仓颉的字迹力透石背——“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李长久抬头望去,只见石碑顶端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大师姐神御披着素白的道袍,手里捏着支画笔,正往石碑上添画流云。见他们走来,她忽然展颜一笑,画笔在空中轻轻一点,流云竟真的在石碑上动了起来,化作无数只金乌,朝着夕阳飞去。

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原来所谓的千里之行,从来都没有终点。当神国的枷锁破碎,当宿命的丝线散开,他们要走的,是一条崭新的路——路上有桃花酿酒,有剑鸣相伴,有牵挂的人,有想守护的人间。

李长久握紧手中的“长明”木牌,与身边的人相视一笑。

走吧,前路还长着呢。

谕剑天宗的山门在暮色中晕染开一层暖光。刚踏上环瀑山的石阶,就听见南承在演武场喊得震天响:“出剑要稳!想想李师叔说的‘剑意藏三分’,不是让你们真留力,是要懂什么时候该收!”

场边的石桌上,乐柔正给新入门的弟子分发伤药,嘴里念叨着:“当年李师叔被严峰长老追着打的时候,可比你们机灵多了……”话没说完就被徐蔚然拽了拽袖子——李长久正站在她身后笑。

“乐师姐这记性

;,不去说书可惜了。”李长久抛给她一个酒葫芦,是从卢元白那里顺来的灵酒,“听说你上个月突破长命境了?恭喜啊。”

乐柔脸一红,慌忙摆手:“是、是陆宗主指点得好……”话音未落,就被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哟,我们的大功臣可算回来了?”

陆嫁嫁从剑堂走出,身上还带着刚指导弟子练剑的剑气。她手里拿着块玉简,是新修订的宗门规条,首页赫然写着“弟子可自由选修他宗术法,需报备长老会”——这是李长久当初提的建议,如今终于落实了。

“宗主,”宁小龄跑过去拉住她的袖子,雪狐从她怀里探出头,蹭了蹭陆嫁嫁的手腕,“古灵宗的祝长老说,下个月派明廊来交流冥术,到时候让他跟南承师兄学学剑体?”

陆嫁嫁笑着点头,目光转向赵襄儿。女皇正对着新立的石碑出神,碑上“天下为公”四个字让她想起赵国的百姓——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人,如今终于能在重建的家园里种桑养蚕,孩子们背着书包去学堂,再也不用怕妖物侵扰。

“在想什么?”李长久走过去,递给她一块刚买的桂花糕。当年在赵国皇城,她总偷偷让唐雨给他带这种点心,说是“看你嘴贫,堵上正好”。

赵襄儿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漫开来:“在想,等收回最后两座城,就把皇位传给赵石松。”她转头看他,凤眸里带着笑意,“到时候,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东海?听说那里的鲛人会唱千年以前的歌。”

远处传来柳珺卓的嚷嚷声,她正拎着剑阁的小十四柳希婉,要罚她抄剑谱——小姑娘偷偷改了剑招,把李长久的“无赖剑法”融了进去,结果在试剑时赢了三位师兄。

司命站在观星台,怀表的指针指向“此刻”。她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星子,那些曾被“暗日”预言笼罩的星辰,如今正循着新的轨迹运转。雪瓷的名字早已刻在太阳神国的神官册上,但她更喜欢留在人间,看万家灯火比神国的永恒更动人。

夜深时,众人聚在天窟峰的露台上。卢元白喝醉了,抱着酒坛念叨:“当年剑疯子总说……天窟峰的剑要护着宗门下的人……现在做到了……”陆嫁嫁给他披上毯子,指尖划过他鬓角的白发——这些年为了稳住宗门,他鬓角的头发确实白了不少。

李长久靠在栏杆上,看着宁小龄教雪狐认星图,看着柳珺卓和柳希婉比划新创的剑招,看着赵襄儿对着月光整理舆图,看着司命的怀表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忽然想起前世飞升时的遗憾——那时总觉得,修行的终点是孤高清冷的神座。可如今才懂,所谓圆满,不过是身边有可以共饮一杯的人,有值得守护的人间烟火,有走了千里路后,回头时总能看见的灯火。

“在笑什么?”陆嫁嫁走过来,递给她一盏灯笼。灯笼上画着三足金乌,是南承新刻的,说是要挂在山门,让迷路的旅人能找到方向。

李长久接过灯笼,暖光映在他眼底:“在想,明天该教新弟子练哪套剑了。”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城镇的梆子声,一更,二更……夜色温柔,前路漫长,却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一步步走下去。

毕竟,千里之行,本就是这样——从一场重生的清晨开始,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里,慢慢酿成名为“岁月”的酒,醇厚,温暖,且有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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