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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看着长明灯,突然笑道:“看来以后,不用再有人守着这灯了。”
李长久握住灯盏,发现青铜表面刻着一行新字,是仓颉的笔迹:“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就是选择。”
山门外,柳珺卓收起断水剑,对周贞月眨了眨眼:“看来是我们莽撞了,回头请仓颉师兄喝杯赔罪酒?”
周贞月捂着肩头轻笑:“该请的是李长久,若不是他,我们今天怕是要错怪好人了。”
阳光穿过终南山的云层,洒在长明灯上,也洒在众人带伤却释然的脸上。李长久望着远处重建的神国炊烟,突然明白,所谓的宿命,从来不是被安排的剧本,而是无数个选择织成的网。
而这一次,他们选对了。
长明灯的金焰渐渐转为柔和的暖
;光,青铜灯座上的古纹逐一亮起,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眼。李长久指尖轻抚过灯壁,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流淌的不再是冰冷的封印之力,而是带着温度的生机——那是帝俊的恶念被渡化后,与长明权柄融合的新力量。
“这盏灯……好像活过来了。”宁小龄的雪狐蹭了蹭灯座,尾巴尖沾着一点金焰,却不觉得烫。
叶婵宫走到李长久身边,望着灯焰轻声道:“太初六神的残魂虽退,但他们在十二神国埋下的暗棋还没清干净。尤其是‘原君’,他借木星之力藏在星海深处,不除始终是隐患。”
“原君?岁菩提转世的那位?”李长久想起白泽提过的名字,“他握着‘共生’权柄,若是与恶源勾结,确实麻烦。”
陆嫁嫁将断水剑还给柳珺卓,剑身上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剑阁愿意帮忙清剿残党,周师姐已经带弟子回南洲调兵了。”
柳珺卓掂了掂修复的本命剑,挑眉看向李长久:“说好的赔罪酒可别忘了,我二师姐这辈子还没输给过谁,你得陪我喝到尽兴。”
“先等解决了原君再说。”李长久笑着摆手,转头看向赵襄儿,“赵国的军队能守住中洲吗?我怕原君会声东击西。”
赵襄儿指尖转着一枚玉符,上面映着赵国边境的景象:“母亲留下的朱雀军不是摆设,加上万妖城的妖王派了四大天王来助战,中洲稳得很。”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司命回太阳神国了,她说要重整神官体系,以后神国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牢笼,要和人间互通有无。”
正说着,仓颉提着一篮果子走进来,往每个人手里塞了颗红果:“这是守灯人培育的‘忘忧果’,吃了能消去战斗留下的暗伤。”他看向李长久,笑容温和,“五师兄算到原君会在七月初七那天异动,那天木星离神国最近,他能借到最强的共生之力。”
“七月初七……还有三个月。”李长久咬了口果子,清甜的汁水滑入喉咙,体内的灵力顿时顺畅许多,“足够我们准备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神国各地都在悄然变化。谕剑天宗的弟子们走出山门,帮各国重建家园;古灵宗的修士用灵术净化被魔气污染的土地;不可观的师兄师姐们分赴各地,修补被温狂破坏的封印;赵国的朱雀军与万妖城的妖族并肩巡逻,曾经的隔阂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渐渐消融。
李长久则在终南山闭关,炼化与长明灯融合的新力量。他常常在梦中见到帝俊与羲和,看到他们当年如何用长明权柄守护初生的世界,看到他们为封印恶源做出的牺牲。每次醒来,他都能感觉到太明权柄与时间权柄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能触摸到世界运转的脉络。
七月初七这天,星海突然亮起一道绿光,木星的光芒穿透云层,在神国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原君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带着蛊惑的力量:“世人皆苦,何不与我共生?放弃抵抗吧,让恶源洗涤旧世界,我们才能真正自由!”
中洲的天空瞬间裂开无数缝隙,密密麻麻的藤蔓从缝隙中钻出,所过之处,房屋化作草木,修士的灵力被强行抽走,融入藤蔓之中——这就是原君的共生权柄,以万物为养分,壮大自身。
“终于来了。”李长久站在终南山之巅,三足金乌虚影在身后展开万丈羽翼,太明权柄如太阳般升起,“陆嫁嫁,斩断他的藤蔓根基!赵襄儿,封锁空间裂缝!小龄,用轮回之力护住被寄生的人!”
“得令!”
三道身影同时而动。陆嫁嫁的先天剑气化作流光,沿着藤蔓蔓延的轨迹逆流而上,所过之处,墨绿色的藤蔓纷纷断裂;赵襄儿的空间权柄如同一把无形的剪刀,将天空的裂缝逐一缝合;宁小龄的雪狐虚影覆盖整个中洲,淡蓝色的轮回之力渗入大地,那些被藤蔓寄生的人们身上泛起微光,痛苦的呻吟渐渐平息。
李长久则踏着时间涟漪,径直冲向星海光柱。原君的真身就在光柱顶端,他半身是人,半身是木,皮肤下可见无数根须跳动:“李长久,你以为渡化了恶念就能赢我?长明权柄本就该与共生结合,这才是世界的终极形态!”
“你的共生,是掠夺,不是共存。”李长久指尖凝聚出一道金红相间的光刃,那是太明权柄与时间权柄的融合,“真正的共生,是互相守护,不是单方面索取。”
光刃斩出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原君眼中的得意凝固在脸上,他看到自己的藤蔓在光刃下寸寸化为飞灰,看到那些被掠夺的灵力重新回到主人身上,看到自己与木星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不——!”原君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在光柱中渐渐透明,“岁菩提不会放过你的!太初六神的时代还没结束!”
“从今天起,结束了。”李长久收回光刃,看着原君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星海中,“世界该有新的规则了。”
光柱散去,天空放晴。中洲的人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被修复的房屋升起袅袅炊烟,孩子们追着蝴蝶跑过青石板路。李长久落在终南山的长明灯旁,看着陆嫁嫁、赵襄儿、宁小龄并肩走来,她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洋溢着释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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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宁小龄歪头问,雪狐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
“算是吧。”李长久握住长明灯的灯柄,青铜表面映出四人的倒影,“至少,不用再担心有人把世界当棋盘了。”
叶婵宫和姬玄走过来,身后跟着仓颉和司命。司命晃了晃手腕上的时间沙漏,笑道:“太阳神国的神官们已经开始学习人间的历法了,以后神国和人间过一样的年。”
姬玄举起画笔,在空中画了道彩虹:“我打算在不可观开个画院,教孩子们画星辰大海,总比画封印阵有趣。”
仓颉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上面写满了新的法典:“各国长老刚才传讯,说要联合制定新的规矩,以后神国和人间平等共处,不再有高低之分。”
李长久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明月,突然想起前世师尊那一剑。原来所有的失去,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所有的枷锁,都是为了学会打破束缚。他低头看向长明灯,灯焰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声。
“走吧,”陆嫁嫁碰了碰他的剑柄,“柳珺卓还在山下等着喝赔罪酒呢,再不去,她可要拆了终南山的牌坊了。”
众人相视而笑,沿着石阶向山下走去。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长明灯的光芒从禁地中溢出,笼罩着整个终南山,也笼罩着这片刚刚迎来新生的世界。
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此刻,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并肩,便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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