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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久与赵襄儿对视一眼,同时力。螺旋轨迹猛地收紧,将整道藤蔓缠住,那些金色脉络在拉扯中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藏虚影疯狂挣扎,崩坏权柄爆到极致,万妖城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底下翻滚的岩浆。
“就是现在!”李长久暴喝一声,将所有力量灌注到剑上,“赵襄儿,开空间!”
赵襄儿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里已是无尽星空。她抬手对着裂缝一推,那道空间裂缝瞬间扩大,散出吞噬一切的吸力:“李长久,你最好别骗我!”
“放心,”李长久冲她眨了眨眼,突然一脚踹在藤蔓根部,“我这人虽然嘴欠,但从不骗要一起送死的人!”
藤蔓带着天藏虚影被强行拖入空间裂缝,裂缝闭合的瞬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万妖城的时间恢复流动,妖气溃散,金翅大鹏出哀鸣,冲天而去。
李长久脱力般跌坐在地,刚想喘口气,就被陆嫁嫁拎着后领提起来:“下次再敢踹神国根基,我就把你吊在谕剑天宗的旗杆上晒三天!”
“师姐饶命!”李长久立刻告饶,眼角却瞥见不远处的司命正在低头咳嗽,袖口渗出的血迹格外刺眼,“司命,你怎么样?”
司命摇摇头,脸色却越来越白:“没事……只是动用时间权柄的代价而已。”她看向李长久,眼中带着一丝复杂,“夜除留下的东西,我放在断界城的钟楼里了,你……有空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宁小龄搀扶着柳珺卓走了过来。柳珺卓捂着肩膀,脸色难看:“剑阁的人快到了,还有……古灵宗那边传来消息,叶婵宫好像出事了。”
李长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抬头望向不可观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却隐约有不祥的气息弥漫。
“看来,下一站该去不可观了。”他握紧手中的剑,三足金乌的火焰在眼底跳动,“有些账,确实该亲自去算算了。”
风穿过残破的万妖城,带着血腥味与硝烟味,却也夹杂着一丝新生的气息。远处的天际,一道新的光轨正在缓缓成型,那是被打破的牢笼碎片,也是……新世界的序幕。
不可观的山门藏在云海深处,寻常修士寻遍三山五岳也难见踪迹。可当李长久一行人站在云海边时,那扇古朴的木门竟自行缓缓打开,门后传来清越的钟声,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警示。
“有点不对劲。”陆嫁嫁按住腰间的剑,目光扫过门内蜿蜒的石阶,“往日里就算是师兄师姐回来,山门也不会开得这么……隆重。”
李长久挑眉:“说不定是知道我这位‘七师弟’要回来清算旧账,特意摆了鸿门宴。”他转头看向司命,“你确定叶婵宫出事了?”
司命脸色依旧苍白,指尖捏着半块从断界城带来的命运碎片:“夜除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不可观的上空出现了‘无限’权柄的波动——鹓扶明明已经死了,这权柄不该现世。”
“除非有人替她活了下来。”李长久想起雷牢神核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踏上石阶的瞬间,周围的云海突然翻涌起来,化作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红尾老君狰狞的笑,有瀚池真人疯狂的脸,甚至还有赵襄儿母亲朱雀神漠然的眼。这些幻影擦肩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心魔劫。”宁小龄的狐尾竖了起来,轮回权柄自运转,将靠近的幻影撕碎,“这里的气场被人动了手脚,专门勾起人最在意的执念。”
李长久却像是没看见那些幻影,径直往前走:“在意?我现在最在意的是叶婵宫那女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脚步不停,那些化作帝俊记忆的幻影在他身后寸寸消散,“当年她斩我一剑时,眼里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说话间,前方出现了一座石亭,亭中坐着个红衣人,正临窗挥毫作画。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头,正是不可观三师兄姬玄。他手中的画笔停在半空,画上的山河突然活了过来,流淌出金色的光。
“七师弟,好久不见。”姬玄笑得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师尊在观星台等你,她说……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她倒是干脆。”李长久走到亭外,没进去,“鹓扶的权柄,是不是在她手里?”
姬玄放下画笔,画中山河骤然崩塌:“是,也不是。”他起身拂了拂衣袍上的墨迹,“师尊只是暂时保管,毕竟……这权柄本就该属于帝俊的后人。”
“少打哑谜。”陆嫁嫁上前一步,剑气直逼姬玄,“叶婵宫到底在哪?”
姬玄不闪不避,任由剑气擦着脸颊飞过:“陆峰主稍安勿躁,师尊说了,只能让七师弟一个人去观星台。”他看向李长久,笑容加深,“毕竟,这是你们师徒俩……不,是帝俊和常曦之间,三千年都没算清的账。”
李长久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行,我去。”他转头对陆嫁嫁几人说,“在这儿等着,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就把不可观给拆了——反正六师兄白泽不在,没人拦得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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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嫁嫁皱眉:“你……”
“放心。”李长久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认真,“这次我不逞能。”
独自走上观星台时,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石阶开始变得透明,能看到底下翻滚的时光长河。最顶端的平台上,一道白衣身影背对着他,正是叶婵宫。她手中握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明明灭灭,映得周围的星图忽明忽暗。
“你来了。”叶婵宫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长久站在她身后三丈远的地方:“鹓扶的头,是你藏在断界城的吧?还有夜除的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叶婵宫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的疲惫藏不住:“是,也不是。”她举起手中的长明灯,灯火突然暴涨,照亮了观星台中央的阵法,“你看这个。”
阵法中悬浮着的,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神核,神核里包裹着一缕微弱的意识,正是鹓扶残存的魂念。而在阵法边缘,刻着的竟是太初六神的权柄印记,其中“无限”与“生命”交织在一起,出和谐的光晕。
“这是……”李长久瞳孔骤缩。
“太初六神当年不是要造牢笼。”叶婵宫轻声说,长明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流动,“他们是在补天空的窟窿——当年帝俊和羲和决战时,打碎了世界的根基,所谓的神国牢笼,其实是用来支撑天地的支柱。”
她看向李长久,眼中终于有了情绪波动:“我斩你那一剑,是为了抽出你体内的帝俊残魂,不然你根本撑不过时光长河的冲刷。至于鹓扶……她是自愿把权柄给我的,为了让‘无限’和‘生命’结合,加固这根支柱。”
李长久怔住了,那些被他视为真相的碎片,此刻突然拼凑出完全不同的画面。
就在这时,观星台剧烈震颤起来,远处传来姬玄的惊呼:“师尊!不好了,‘恶’突破封印了!”
叶婵宫脸色骤变,猛地将长明灯塞给李长久:“拿着它!这是最后一根支柱的核心!”她转身冲向云海,“你们快走,去找到最后一块‘长明’权柄碎片,只有集齐它,才能……”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裂缝突然在她身后张开,将她整个人吞噬。裂缝中传来“恶”冰冷的笑声,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找到你了,太初六神的漏网之鱼。”
李长久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却被一股巨力掀飞。他撞在石壁上,看着那道裂缝闭合,手中的长明灯突然剧烈燃烧起来,映出最后一幅画面——
叶婵宫在裂缝中回头,对他笑了笑,像极了很多年前,他刚入不可观时,那位清冷的师尊第一次对他展露的温柔。
“原来……是这样啊。”李长久握紧燃烧的长明灯,三足金乌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出来,将整座不可观照得如同白昼,“看来这最后一笔账,得跟‘恶’亲自算了。”
远处,陆嫁嫁等人冲破心魔劫的阻碍,正朝着观星台赶来。云海翻腾,星光坠落,属于他们的决战,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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