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谕剑天宗内,云雾缭绕,万木葱茏,静谧中透着一股剑修独有的肃杀之气。天窟峰上,一道倩影迎风而立,正是谕剑天宗现任宗主陆嫁嫁。她身着一袭素白剑袍,墨随风轻扬,眉眼间尽是坚毅之色,手中三尺青锋,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李长久从南荒归来后,陆嫁嫁愈觉得这世界的暗流涌动愈汹涌,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一场风暴似乎即将来临。而她手中的剑,便是守护谕剑天宗,守护身边之人的唯一倚仗。
这日,陆嫁嫁正在峰巅练剑,剑招凌厉,每一剑挥出,都带起呼呼风声,剑影闪烁,似能割裂虚空。突然,她身形一顿,收剑而立,眉头微皱,心中隐隐不安。这种感觉自李长久从葬神窟爬出后愈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嫁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嫁嫁转身,便看到李长久带着和煦的笑容走来。自两人生关系后,李长久对她的称呼也变得亲昵起来。
“长久,你来了。”陆嫁嫁展颜一笑,眼中的忧虑暂时消散。
李长久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凉,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你练剑都有些心不在焉。”
陆嫁嫁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担忧道出:“我总觉得,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各方势力近来动作频频,我担心谕剑天宗会被卷入其中。”
李长久微微颔,他又何尝没有这种感觉,“我也有所察觉,不过,我们如今也并非毫无准备。你如今身为宗主,谕剑天宗上下一心,定能应对一切变故。”说着,他看向陆嫁嫁手中的剑,“而且,你的剑,只会越来越强。”
陆嫁嫁轻抚剑身,似是与剑心意相通,“这柄剑,伴我多年,随我历经无数战斗。从当初下山斩妖寻求破境机缘,到如今成为宗主,它见证了我的每一步。我也定不会让它蒙尘。”
正说着,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化作一只传讯灵鸟,落在陆嫁嫁肩头。陆嫁嫁取下灵鸟腿上的信笺,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李长久问道。
“是剑阁传来的消息,”陆嫁嫁沉声道,“近日,江湖中出现了一些神秘势力,四处打听谕剑天宗与剑阁的虚实,似乎有所图谋。”
李长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些神秘势力,背后指不定是谁在操控。”
陆嫁嫁握紧了剑,“不管是谁,若敢对谕剑天宗不利,我定不会放过他们。”她的语气坚定,透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李长久看着她,心中满是赞赏,“我相信你。不过,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需先摸清这些势力的底细。”
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先派弟子暗中查探那些神秘势力的行踪与目的。而陆嫁嫁,则更加刻苦地修炼剑法,她深知,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护得谕剑天宗周全。
夜晚,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陆嫁嫁独自一人来到剑冢,这里埋葬着谕剑天宗历代先辈的佩剑,蕴含着无尽的剑道感悟。她席地而坐,将剑置于身前,闭目凝神,试图从这剑冢的剑意中,领悟到更深层次的剑道。
一时间,剑冢中剑气纵横,陆嫁嫁周身被剑气环绕,她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无数剑影在她眼前闪烁,或凌厉,或飘逸,每一道剑影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剑道。她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不断汲取着这些剑意的精髓。
不知过了多久,陆嫁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她拿起剑,站起身来,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呼啸而出,斩在一旁的巨石上,巨石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原来如此……”陆嫁嫁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剑道的新境界,只要再进一步,便能突破如今的瓶颈。
就在这时,剑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宗主!”一名弟子匆匆赶来,神色焦急。
陆嫁嫁收起剑,转身问道:“生了何事?如此慌张。”
弟子喘着粗气说道:“宗主,派出去查探的弟子传来消息,那些神秘势力似乎要对我们天窟峰动手,他们已经集结了大批人手,正向这边赶来!”
陆嫁嫁眸色一沉,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剑冢深处的古剑似感应到主人心绪,齐齐出嗡鸣,剑身震颤的频率越来越急,仿佛有无数沉睡的剑魂正欲破鞘而出。
“慌什么。”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传令,天窟峰弟子各就各位,按战前布防守住要道。告诉南承,让他带后天剑体修成的弟子守在主峰石阶,徐蔚然领人护住丹房与藏经阁,乐柔……”
说到这,她顿了顿,想起那总是咋咋呼呼却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女弟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让她带着云择,守好后山灵脉入口,那里有历代峰主设下的剑障,寻常人闯不进,但需防着有人用秘法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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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领命欲退,又被陆嫁嫁叫住:“等等,告诉雅竹长老,让她持我令牌去请卢元白峰主带人支援,就说……天窟峰的剑,还没钝到需要藏着掖着。”
弟子应声离去,剑冢内重归寂静。陆嫁嫁抬眼望向夜空,月轮被乌云遮去半边,山风卷着草木腥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不祥的预兆。她轻抚剑身,这柄伴随她从长命境跌落后重新淬炼的剑,此刻竟微微烫,像是在渴求血与战。
“当年红尾老君一役,你陪我断了经脉;剑疯子叛乱时,你替我挡过暗箭……”她低声说着,指尖划过剑脊上细密的纹路,“今日不管来的是何方妖魔鬼怪,咱们师徒俩,再并肩杀一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紧接着是弟子的怒喝与惨叫。陆嫁嫁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白虹掠出剑冢,足尖点在树梢,目光扫过山脚——数十道黑影正突破外门防线,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面蒙黑布,手中兵器泛着诡异的幽蓝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更令人心惊的是,为的三名黑影出手间竟有紫庭境的威压,剑气纵横间,天窟峰弟子布下的剑网被撕得粉碎。
“是修罗教的路数。”陆嫁嫁瞳孔微缩,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这种以毒炼剑的法门,传闻此教早已在百年前被剑阁覆灭,没想到竟还留有余孽。
“宗主!”南承浑身是血地冲过来,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他们的剑有毒,弟子们……”
“退后。”陆嫁嫁抬手止住他,剑随身走,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山谷。她踏空而行,素白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人未到,剑气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三名紫庭境黑影笼罩其中。
“陆嫁嫁?”为的黑影怪笑一声,“谕剑天宗的新宗主,果然有几分姿色,可惜今日就要变成剑下亡魂!”
陆嫁嫁懒得废话,剑势陡变,正是她从初代宗主玉简中悟出的“破妄剑经”。第一式“裂尘”使出,剑光如匹练横斩,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那黑影举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毒剑竟被从中劈开,剑势余威不减,擦着他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你的剑……”黑影又惊又怒,肩头伤口处竟泛起白烟,像是被某种力量净化。
“我的剑,斩的就是你们这种藏污纳垢之辈。”陆嫁嫁话音落,第二式“碎影”接踵而至。剑光陡然分化出数十道残影,或刺或劈,虚实难辨。另外两名紫庭境黑影见状,立刻左右夹击,三人布下的杀阵竟隐隐有五道境的威势。
山脚下,李长久正带着宁小龄赶回,远远望见那片翻腾的剑气,不由咋舌:“这婆娘,又动真格的了。”
宁小龄扯了扯他的袖子:“姐夫,嫁嫁姐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李长久眯眼笑着,却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符,“她的剑,可比她嘴巴硬多了。不过嘛……咱们也别光看着,总得给她送份‘贺礼’。”
此时的战场中央,陆嫁嫁已破了三人杀阵,剑光陡然拔高,如孤峰耸立,正是她突破紫庭境后领悟的新招“孤山”。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变化,却带着山崩地裂的厚重,直取为黑影的面门。
那黑影见状,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往空中一抛:“既然你找死,那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力量!”
令牌炸开,化作一道黑雾,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柄巨大的骨剑虚影,竟带着几分“鬼道”法则的气息。陆嫁嫁瞳孔骤缩,这气息……竟与当年葬神窟深处的邪祟有几分相似!
“是地狱道的残部!”她心头一震,剑势却丝毫不减,“不管你们是修罗教还是地狱道,敢踏上天窟峰,就别想活着下山!”
剑光与骨剑虚影碰撞的刹那,整座天窟峰仿佛都晃了晃。陆嫁嫁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而那三名黑影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笑声从云层中传来:“陆宗主好剑法,可惜……还是嫩了点。”
陆嫁嫁猛地抬头,只见一名黑袍老者踏云而来,手中拄着一根骷髅杖,周身缠绕的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她握紧剑,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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