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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鹤正在拍戏,对手戏的演员又换了一个。顾成身上有着许多男人都有的缺点,花心、傲慢、自私、虚伪,可顾成有钱,又长得好,哪怕他有再多的缺点,也总是会有人喜欢。有时候他只需要勾勾手,那些人就像飞蛾扑火般朝他扑过去。昏暗的酒吧里,顾成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闷酒,一个漂亮少年自来熟地坐在顾成身边,笑得暧昧,“帅哥,要一起喝杯酒吗?”顾成最近正忙着订婚的事,已经许久没有和人约过了,看到有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眯了眯眼,抬起手勾住少年的下巴,像是在审视着什么一样,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眼,问道:“成年了吗?”少年眉头一皱,嘴巴微微嘟起,凑上前去亲了下顾成的侧脸,“我都十九了!”顾成收回手,松开少年,擦了擦被少年亲过的地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下,从口袋里甩给他一张房卡,说:“明晚,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过来。”少年欣然接过。这场戏结束,方鹤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转身看到不远处的林眠生,表情不变,目不斜视地走到傅维面前,和他一起看起来刚刚的回放。林眠生捏扁了手上的瓶子,转身扔到了垃圾桶里,等两人说完了,才走到方鹤面前,学着他的样子,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对他道:“谢谢方老师。”方鹤转头看他,脸上露出淡漠疏离的笑,“不用客气。”旁边傅维见两人间气场不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转身安排人准备拍下一场戏。林眠生看着傅维走了,才出声问道:“方老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不等方鹤回答,他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方老师,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方鹤眼神微闪,也跟着笑了一声,“可以。”林眠生问他:“那天晚上,是方老师把我送到医院的吗?”方鹤说:“是。”林眠生又问:“那我身上的衣服,是方老师帮我穿上的吗?”方鹤略微停顿了会儿,才说道:“是。”林眠生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问道:“是不是不论我说什么,方老师都不会回应我的喜欢?”这次,方鹤没有说话了,他只是看着林眠生,表情沉静平淡。林眠生心里一疼,指尖死死掐进掌心,他勉力笑了下,生怕听到拒绝的话,连忙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方老师了。”方鹤笑了下,温声道:“不用客气。”接下来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互相对视着,直到工作人员过来喊方鹤,说可以开始拍下一场戏,方鹤才对林眠生点点头,说:“我去拍戏了。”林眠生笑着回他,“方老师加油。”他看着方鹤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在今天之前,林眠生从来没有和方鹤说话这么客气过,就好像他们之前没有发生过那么多事,他也没有向方鹤告过白,他们只是一起演了一部电影,等电影拍完,他们就会各奔东西,再也没有交集。这让林眠生感到很难过,他不想和方鹤就这样各奔东西,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尝试过了,也努力过了,可方鹤给他的答案永远是拒绝,这在林眠生前二十二年的人生中是从未体验过的。所以他也从来都不知道,得不到一个人会让他这么痛苦。曾经有人说林眠生是大少爷脾气,被宠坏了,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那时候的林眠生只是笑了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现在他却觉得那个人说得没错,他就是被宠坏了,所以他就拼命地想要得到方鹤。“这样不累吗?”黎高明走过来问他。林眠生回过神,看了眼黎高明,右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摸了包烟出来,抽出一根,递了过去,“黎哥,你是会抽烟的吧?”烟是好烟,一包就要一千多,黎高明看了他一眼,笑着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林眠生又抽了一根出来,用嘴叼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不甚熟练地点燃,用力吸了一口。黎高明没有抽,只是问他:“我记得你是不抽烟的吧?”他转头看了眼方鹤的方向,“为了别人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有意思吗?”林眠生被呛到,咳嗽了好几下,也不管手上的这根烟有多贵,直接扔到地上,用脚尖踩灭,他走到垃圾桶边上,将打火机和剩下的香烟全都扔了进去,“所以,我不会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林眠生就是林眠生,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去改变自己。”黎高明将香烟别在耳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意有所指地道:“所以你是打算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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