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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简单来说,就是当时drift……”
城际赛后台,选手通道,许洄正靠在消防栓旁刷手机。
黑色耳机线垂在锁骨处,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流畅好看。他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队服外套,袖口松松垮垮地堆在腕骨,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背——此刻这双手正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指尖偶尔停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不太明显的粉色。
站在一旁的陆让偏头看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本来忍不住想开口,顿了顿,又轻哼一声,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纸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反倒是许洄察觉到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掀起眼,很不客气地开口,问:“看什么看,有话就说。”
“……谁想莫名其妙看你。”陆让略有些心虚地怼了回去,“你没听教练说vex今天上了主力吗?他们都是次级联赛的老手了,来打城际赛就是为了捞奖金……本来二队那群人就不想让我们留下来占位置,听到这件事刚刚还在那边幸灾乐祸……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
此话说完,还没等许洄发话,他就有些闷闷不乐地垂下了眼睛,低声道:“算了,和你说不通。我很重视这场比赛,不像你……我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许洄静静地看着他。
十六岁的少年侧脸线条尚且青涩,但眉骨到鼻梁的弧度已经显出几分锋利的俊秀。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羽翼未丰的鹰隼,执拗又有趣。
片刻后,许洄才扯起唇角轻轻笑了笑,很傲慢地扬起了头。
他的瞳色比常人浅些,在顶灯照射下呈现出漂亮的银灰石般的质感,此刻正微微眯着,像某种慵懒休憩时被强光惊扰的猫科动物: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上不上主力难道会有区别么,一样都是要输的。”
陆让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通道尽头突然传来哄笑。
vex的队长周骁带着人从墙角走了过来,队服外套大敞着,露出里面的潮牌t恤。他大概是听到了刚刚许洄的“大放厥词”,此时目光在他和陆让之间转了转,饶有兴趣地咧开了嘴:
“return的青训营现在开始搞少爷了?细皮嫩肉的长得倒是不错,不会还在家里喝奶吧?”
“有病……”
陆让朝他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
许洄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淡淡道:“确实比不上您,毕竟您这张脸——”他上下扫视周骁,“一看就是靠实力打比赛的。”
通道里瞬间爆发出哄笑。几个隔壁战队的选手甚至为许洄吹了声口哨。
这一下可丢面子,周骁额头青筋暴突,猛地逼近一步,鞋底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两□□崽子活腻了是吧?”
“骁哥别气呀~”vex的辅助捏着嗓子阴阳怪气,“人家细皮嫩肉的,打哭了还得找妈妈哄呢。”
周骁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也不一定。”
他盯着陆让瞬间绷紧的肩膀,慢慢道:“万一是——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呢?”
“啪!”
陆让手里已经空掉的纸杯瞬间被他捏扁,猛地扔在了一边。许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让——黑白分明的眼睛赤红一片,脖颈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
“周骁,我、操、你、大、爷。”
陆让一字一顿,抬腿狠踹的力道带起风声。周骁仓惶后撤,却仍被鞋尖刮过裤腿,“刺啦”一声留下灰黑的鞋印。
人群瞬间开始慌乱起来,劝架的劝架,找裁判的找裁判,而周骁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揪陆让的衣领:“急了?兔崽子,等会儿台上——”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许洄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头,一把扣住周骁的手腕。他现在比周骁矮了小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输:“裁判马上就到。”
许洄指尖微微发力,逼得周骁不得不松手,“后台没监控,谁先惹的事也说不清,不过我们就打个城际赛,不像你,还得考虑fdl的问题吧……?”
周骁死死盯着他,半晌,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许洄嫌恶地拉着陆让后退了两步。
陆让还在剧烈喘息,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中。许洄能感觉到掌心里陆让的手腕在发抖,冰凉的,带着黏腻的冷汗。
周骁却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虽然没有动手,但盯着陆让惨白的脸色,嘴却变本加厉:“不是吧?难道你妈妈真的——”
“十五。”
许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插进来。他松开陆让,上前半步,灰发下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
周骁被这眼神钉在原地:“什么十五?”
“你浪费了我们十五分钟。”许洄轻声说,“我最讨厌和菜逼浪费时间,也懒得再和傻逼论长短。你不是说让我们在台上等着瞧吗?好啊,我等着。”
“idreturn-drift,周队长,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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